轉頭看向眾人,蕭萬民神色明顯一鬆。
“你們都看到了吧,這是人為,誰敢再言天火者,立斬不赦!”
皇族眾人,立刻噤若寒蟬,不敢高語。
“裴卿,既然作案手法已經破解,那這賊人呢?”
“陛下,微臣請問,當時站在西窗附近的,都是什麼人?”
蕭萬民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當時日頭西斜,唯有站在西窗的人,才有作案條件?”
“陛下聖明!”
聽到裴慶的話,禮部尚書江祁才立刻站出來答道:“陛下,當時所有禮部官員,可都是站在東窗!”
他差點被杖斃,被嚇得不輕,趕緊出言解釋。
“魏洪!”蕭萬民眼睛一眯,立刻高呼。
“陛...陛下,老奴在!”
“當時站在西窗的,可都是你帶領的內侍官?”
“是...是,陛下。”
眾目睽睽之下,他哪裡敢否認?
一旁的蕭萬平,卻是眼睛一眯,一一在十幾個內侍官臉上掃過去。
見他們各個低著頭,卻是看不出什麼異常。
“那好,成一刀,把這些內侍抓起來,嚴加看管。”
“是!”
魏洪眼神絕望:“陛下,老奴沒有啊陛下,抓了老奴,誰來伺候您啊?”
“朕不用你伺候。”蕭萬民一揮衣袖。
成一刀將一眾太監押了下去。
蕭萬民看向裴慶。
“裴卿。”
此時,他的稱呼也有了變化。
“你的意思是,賊人就在這些內侍官當中,朕已經把他們控製,餘下的事,交給你去查了。”
“是,陛下!”裴慶拱手領旨。
蕭萬民強調:“還是給你一天,給朕找出這個賊人!做得到,朕必有重賞。”
此時他心情大好,也沒說懲罰之事。
“臣必當竭儘全力,替陛下分憂。”
點點頭,蕭萬民不再說話,一甩衣袍再次出了太廟。
蕭萬平和初絮鴛,還有薑不幻兄妹,跟在身後也出了大殿。
來到丹墀上,蕭萬民對著他們道:“有勞二位皇子前來觀摩大典,出了此等事,朕心中著實過意不去,這樣,你們都留下來,與朕一同用個午膳,聊表歉意。”
“那就多謝陛下盛情了。”薑不幻沒有拒絕,直接躬身表明態度。
這倒讓蕭萬平有些意外。
一向沉著冷靜的他,從不輕易讓人看穿自己心思。
這次薑不幻倒有些反常。
薑怡芯臉上喜色一閃而過,也欠身施了一禮:“多謝陛下!”
眾人的目光,轉到蕭萬平身上。
見他沒有表態,蕭萬民問道:“平西王,你不願意?”
“哦,非小王不願,隻是...”
蕭萬平撓撓頭,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陛下,小王之疾,今日已經到時間了。”
聽到這話,蕭萬民恍然。
他答應蕭萬平,每日進宮,讓鬼醫給他施針。
今天觀摩祭典,確實剛好。
加上蕭萬平也幫忙偵破了起火一事,蕭萬民自然也不好阻攔。
“疾?”薑不幻眉眼訝異,看向蕭萬平。
“平西王身體抱恙?”
訕訕一笑,蕭萬平模棱兩可回了一句:“確實有些怪病纏身,小王隻能暫時失陪了。”
掩嘴嗤笑,薑怡芯咕噥一句:“沒想到年紀輕輕的北梁二皇子,竟然有怪病在身,難道真是天妒英才?”
言下之意,是說蕭萬平不久於人世。
仰頭大笑一聲,蕭萬平一揮衣袖。
“英才確實是英才,但天妒倒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