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萬平解釋道:“在先生檢查我右臂袖子時,我看見他的食指指尖,有些暗紅色粉末。”
“原來是這樣。”白瀟恍然。
“想必是師叔祖在將碎布和斷發放入茶盞時,用食指在裡頭攪動,致使裡頭的寒露,逐漸變紅?”
摸著下巴一笑,蕭萬平回道:“我甚至懷疑,那根本不是什麼寒露,無非就是普通的水罷了。”
“想不到師叔祖也會這些小手段?”
嘴角牽起一笑,蕭萬平回道:“你師叔祖的手段多著呢,以後慢慢學。”
“不對!”
初絮鴛察覺到蕭萬平話裡的漏洞。
“既然師叔祖是耍手段的,那薑不幻為何不當眾揭穿?”
“這太簡單了,雖然先生無法真正讓綺羅香現形,但卻知道薑不幻下的媚藥,就是綺羅香,薑不幻他又不通醫道,見先生道出藥名,自然而然也認為他有辦法讓綺羅香現形了。”
“更何況,先生還頂著一個鬼醫的名號,能救活死人,還有什麼事辦不到!”
聽完,初絮鴛咕噥:“先生也會玩這些心理戰了。”
“近朱者赤,跟在王爺身邊久了,什麼手段你都能學得會。”
“老白,我當你是在誇我了。”
“那是當然。”白瀟怪笑。
約莫一刻鐘過後,馬車到達懷遠館。
眾人下了馬車。
初絮衡,羅城和沈重刀,帶著一乾白龍衛出迎。
“王爺,您沒事吧?”
沈重刀緊張問道。
“赴宴罷了,能有什麼事?”蕭萬平雲淡風輕回了一句。
“徹夜未歸,我等著實擔心。”
“沒事。”
擺了擺手,蕭萬平帶著一行人進了西院。
原本衛國使團所住的庭院,已經人去樓空。
“走得夠快的。”蕭萬平冷笑。
“發生這等事,他們還有何臉麵留在這裡?”白瀟回了一句。
初絮鴛突然想到薑怡芯,心中一軟。
“那怡芯公主,也是個苦命人,被自己親生兄長算計利用,現下又失了貞潔,真不知她該如何麵對以後的生活。”
“郡主,彆操心這麼多了,這一切,隻能怪她的兄長。”
“籲”
長出一口氣,蕭萬平背著手,看了一眼原本薑怡芯的庭院。
“命運,真是半點不由人!希望她堅強一些吧。”
說完這句話,他頭也不回,進了自己庭院。
“絮衡,一個時辰後,叫醒我。”
“王爺,您徹夜未眠,不多睡一會?”
“不睡了,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去做呢。”
說完,他一頭鑽進房屋,倒頭大睡。
門口,沈重刀帶著白龍衛,團團護住。
初絮衡則帶了另一撥白龍衛,去守在初絮鴛的庭院。
一個時辰後,蕭萬平迷迷糊糊中,被白瀟喚醒。
“你沒去休息?”
轉過頭,看著白瀟,蕭萬平猶自頭昏腦漲。
“到了我這等修為,幾天幾夜不合眼,沒啥問題。”白瀟得意說道。
“你厲害行了吧?”
蕭萬平白了他一眼,翻身坐起。
緩過神後,他拉過衣服披上。
“這也還沒到進宮施針的時間,你到底要做什麼?”
一邊穿著靴子,蕭萬平嘴裡一邊回道:“蕭萬民今日不是要下旨,要將顧家驅逐出炎境,我怕去得晚了出事。”
白瀟轉念一想,以顧風的風骨,將他驅逐出大炎,的確很打擊。
“那趕緊走吧。”
兩人帶著護衛,徑直出了懷遠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