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完脈,龔岐黃立刻走到階下,撩起衣角跪下。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體內之毒儘解!”
聽到這話,蕭萬民也忍不住站起,身軀前傾。
“龔岐黃,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他聲音竟然有些顫抖。
“陛下,微臣絕不會號錯脈,您的脈象穩健有力,絕無問題。”
“好,甚好!”
蕭萬民捏起拳頭,狠狠砸在案桌上。
既有激動,又想宣泄這段時間受製於人的憋屈。
“你先下去吧。”
饒是心中狂喜,但蕭萬民臉上還是沒有過多表情。
“微臣告退!”
龔岐黃退出廣明殿。
虞笑陽身軀靠在蕭萬民身上,笑著道:“陛下,沒想到鬼醫真的會把解藥給你。”
沒了掣肘,蕭萬民心情大好。
他捏了一把虞笑陽下巴,笑著回道:“朕也沒想到,鬼醫這廝,竟如此忠於朕那傻弟弟,不過是他的女人死了,鬼醫竟然內疚自絕?”
“嗬嗬...”
蕭萬民搖頭冷笑。
此時,獨孤幽終於站出來說道:“陛下,鬼醫和蕭萬平,名義上是主仆,實際上兩人形同家人,賀憐玉自縊身亡,鬼醫自責沒有保護好她,自殺,其實也是情理之中。”
“蠢貨!”蕭萬民冷笑怒斥。
頓了頓,獨孤幽拱手繼續道:“陛下,既然鬼醫留下的,是真解藥,還請陛下看在這份情麵上,讓鬼醫和他家人合葬吧。”
聽到這話,蕭萬民側著頭看著獨孤幽。
“怎麼,你也替他求情?”
“唉”
歎了口氣,獨孤幽裝作一副心中不忍的樣子。
“陛下,雖然我始終帶著目的接近蕭萬平,但長久相處,這鬼醫的確幫了我不少,說和他沒有交情,那是在欺騙陛下!”
這些話,當然也是蕭萬平教獨孤幽說的。
一個人若冷血過頭,那才是不合理。
相反,獨孤幽念及昔日交情,這反而會讓蕭萬民更加放心。
果然,聽到了獨孤幽的話後,蕭萬民心中暗暗點頭。
但臉上卻表現出一副不喜的模樣。
“你是朕的人,膽敢替敵人說話?”
獨孤幽跪倒在地:“鬼醫臨死,已經將解藥交給陛下,人死怨消,請陛下開恩!”
他越是如此,蕭萬民越覺得獨孤幽有情有義。
那當初他對獨孤幽施的恩情,他更不會忘。
蕭萬民對獨孤幽,也就更加放心。
蕭萬平把這點拿捏得很準,才讓獨孤這麼說。
最終,蕭萬民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解了毒,他身上殺意儘去,心情大好。
“朕讓鬼醫威脅許久,讓他與家人合葬,朕的臉麵還往哪擱?”
“陛下...”獨孤幽還待再說。
蕭萬民伸手打斷:“行了,朕留他個全屍,你如果不忍心,將他帶到亂葬崗,尋一地方葬了便是。”
鬼醫和賀憐玉不同。
兩人雖然都死在蕭萬民麵前。
但賀憐玉死的時候,蕭萬民並不在。
而且,她身上沒有傷口,這讓蕭萬民始終心存疑惑。
但鬼醫,實實在在,在蕭萬民麵前利刃貫心,血流滿腔。
加上虞笑陽確認他已經死亡,蕭萬民下意識也沒多想。
裝出一副極度無奈的樣子,獨孤幽皺著眉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