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著臉看著蕭萬平,梁帝端起茶盞,潤了一下乾枯的嘴唇。
“有什麼事,起來說!”
既然蕭萬平接受了這個結果,而且看上去沒有異議,梁帝也不好再讓他跪著。
“謝父皇!”
撩起衣袖,從地上站起,蕭萬平掃了一眼劉豐。
最終大聲說道:“兒臣狀告太子,三番兩下想置兒臣於死地,且意圖掌控青鬆兵馬,圖謀不軌!”
此話一出,乾坤殿裡恍若炸開了鍋。
劉豐臉色“唰”一下子變白。
他仗著梁帝偏袒,欺負“劉蘇”成了習慣。
蕭萬平一直沒反擊,劉豐心中愈發得意。
他暗忖,要嘛就是對方根本沒證據,要嘛就是他知道奈何不了自己。
若告上一狀,反倒徒惹梁帝不喜,因此一直唯唯諾諾,不敢反擊。
沒想到,就在今天,蕭萬平突然來了個平地驚雷!
梁帝舉起茶盞的手,停在了半空,他似乎沒反應過來。
緊接著,他將茶盞放回龍案上。
“劉蘇,你可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兒臣曉得輕重,絕無虛言!”
一旁的劉康,也不等梁帝開口,緩緩走上台階,坐到了梁帝身旁。
他撩了撩衣角,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愜意。
那樣子,像是在看戲。
“你胡說!”
劉豐立刻從隊列裡站了出來。
“父皇,劉蘇一向看不慣兒臣,他這是血口噴人,請父皇明察。”
“太子殿下,又何嘗看得慣臣弟?”
蕭萬平繼續朗聲說道:“以前臣弟,唯唯諾諾,生怕太子以為臣弟覬覦東宮之位,凡事皆是小心謹慎,奈何樹欲靜風不止,太子始終想將臣弟置於死地,如今,臣弟便將這些事說出來,讓父皇以及諸位大臣,來評評理!”
此時,刑部尚書站了出來。
“敢問侯爺,事關重大,你可有證據?”
“當然有!”
梁帝帶著警告的意味,看著蕭萬平。
“你可想好了,這件事,你但凡說錯一個字,便是汙蔑東宮,罪該淩遲!”
蕭萬平臉上毫無波瀾,一拱手:“兒臣...請父皇做主!”
還是那句話,表明了他的決心。
蕭萬平已經說得很清楚,此事,必須在朝會上公開審斷。
“陛下!”
另有大臣站出來:“事關東宮清譽,請陛下即刻審查。”
“請陛下即刻審查!”
大臣紛紛站出來附議。
無奈,梁帝瞪了蕭萬平一眼。
“你所說究竟是何事?”
蕭萬平不假思索回道:“第一件事,便是兒臣率兵在青鬆征戰時,太子協同常羿,密謀讓兒臣跌下山穀,以致於兒臣險些喪命,還丟失了部分記憶。”
這件事,梁帝自以為擺平了。
沒想到“劉蘇”,卻根本沒放過。
“劉蘇!”梁帝指著蕭萬平:“這件事,你可有證據?”
“兒臣當然有。”
旋即,他從懷中,掏出那份珍藏已久的供詞。
那是茅東親筆寫下。
見到那張紙,劉豐嘴唇立刻蒼白無比,後背直冒冷汗。
他是有懷疑茅東把他供了出來,但後來抓住了茅東家人,劉豐也沒把這件事放心上。
及至最後,茅東家人到了無相門手上,趙不全又成了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