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通回道:“現下北城的北梁兵馬,已經退回彭城,隻需留下數千人維持秩序即可。”
“可萬一他們殺回來呢?”伍全忠再度勸道。
“殺回來?”
崔通冷笑一聲:“他們都去攻利陽城了,哪還顧得上這歲寧?更何況...”
說到這裡,崔通停了下來,轉頭去看伍全忠。
“相比於歲寧城,取那太平帝的首級,豈不是更加重要?”
“對!”尚永長立即附和:“就算歲寧城丟了又如何,隻要殺了劉蘇,北梁大軍必然潰敗,到時候,莫說歲寧城了,北梁半壁江山,恐怕都會落入咱們手中。”
越分析,尚永長越是激動。
甚至於,他已經憧憬回到朔風城,封侯拜相的場景了。
受他言語刺激,崔通血液直衝腦門。
“對,就這麼辦。”
“二位將軍...”伍全忠還待出言。
“不必再勸。”
崔通揮手阻止了伍全忠的話。
“傳命下去,留下五千人,維持歲寧基本秩序,其餘兵馬,隨本將軍南下,夾擊劉蘇大軍!”
他知道蕭萬平帶領的兵馬,人數眾多。
必須儘可能多的帶上兵馬去迎敵。
“是!”
尚永長拱手領命。
伍全忠卻是眉頭緊擰,最終心中歎了口氣。
事已至此,再勸隻會惹得崔通不快,甚至自己人頭不保。
他隻能放棄。
“伍全忠,你熟悉歲寧,便帶著兵馬留下吧。”最後,崔通下了個命令。
“是,將軍!”伍全忠拱手領命。
一個時辰後,號角起,戰鼓擂,歲寧城的衛軍,終於齊聚南城,浩浩蕩蕩往南邊進發。
而在他們收到情報的前半日。
鄧起根據楊牧卿的錦囊指示,已經率領一萬鐵騎,再度從彭城出發,直發歲寧。
其餘四萬步兵,也跟在後邊急行軍。
這個距離,即使他們探子探到,要回報歲寧,也已經來不及了。
騎兵先行,步兵緊隨其後。
共同點是,他們隻隨身攜帶兩日乾糧和飲水,並未有糧草大隊。
這對於行軍速度來說,提升了數倍不止。
一百五十裡,騎兵人數少,加上戰馬腳力,一天奔襲,也能到達。
步兵最不濟兩天也能到了。
這次沒有意外。
一天後,崔通帶著人馬,已經遠離歲寧四十裡。
而守城的伍全忠,在天明時,收到了探子回報。
“伍將軍,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急促而又慌張的奏報聲,把他從睡夢中拉醒。
“什麼事?”
顧不上穿上衣物,伍全忠袒露胸膛,光著腳丫奔出了房門。
“將軍,北城方向,有騎兵來襲!”
“什麼?”
伍全忠目眥儘裂,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多少人?”
“看他們陣勢,恐怕有數萬人之多。”
“數萬騎兵?”
伍全忠嚇得魂飛魄散。
“糟了,糟了,中計了!”
他搓手頓足,連忙穿好衣物,披上盔甲,帶上佩刀,衝出了府衙。
去到城樓上,騎兵已經出現在他們視野。
滾滾煙塵,夾帶著震耳欲聾的馬蹄聲,還有大軍的喊殺聲,直要撕裂蒼穹。
“快,去把其他城門的守軍,全部調過來,快!”
伍全忠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
崔通隻留給了他五千人,要把守四個城池。
就算他防了一手,在北城布置了兩千人馬,可對方有數萬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