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入夜,朔風城燈火通明,恍若即將到來的戰火,與這座城池無關。
但街上的人,已經少了許多。
熙熙攘攘的人群,為這座帝都,披上了一層陰霾。
白瀟縱馬疾馳,幾乎沒有什麼人擋道。
帝都街坊和皇宮構造,周雙變已經如實畫了出來。
白瀟謹記心中。
不到一刻鐘,一人一馬已經到了皇城外頭。
他翻身下馬,沒有任何猶豫,極速朝皇城城門奔去。
“急報,急報!”
白瀟高聲喊著。
“站住!”
黑虎衛自然將他攔下。
為首那將領上下打量了一番白瀟。
見他身著衛軍鎧甲,血汙遍身,臉上似乎還有被火舌舔過的痕跡。
第一印象,這人是從戰場上來的。
“哪來的?”
“這位統領,我是狄峰將軍手下校尉鄭彪,我們的人馬在金鱗城周遭,遇到梁兵埋伏,將軍特讓我趕回皇城稟報,並且求援!”
“鄭彪?校尉?”那統領不知道是真的懷疑,還是職業習慣。
他在白瀟身邊來回轉圈,不斷打量著。
隨後那統領才反應過來,事情似乎有些緊急。
“腰牌,魚符!”
白瀟隨即遞上,一副熟練的模樣。
統領接過,遞給身邊黑虎衛。
隨後問道:“為何不見你們將軍來稟報?”
“嗐。”
白瀟跺了跺腳,著急道:“將軍已經在整軍,準備連夜出發支援狄將軍,手下將領,正在點兵,隻好讓卑職進宮稟報了。”
這個回答,合乎情理。
雖然以往鮮少見到偏將以下級彆的將領,入宮奏報。
但這次那統領似乎也察覺到了事情緊急,也沒多想。
“既如此,你應該知道流動口令吧?”
“乾坤攬月,死地後生!”白瀟想也不想,便說了出來。
聞言,那統領戒心大減。
緊接著,旁邊黑虎衛手持腰牌魚符回來。
“統領,腰牌和魚符,都沒問題。”
那統領點了點頭,一揮手:“開門!”
事關前線戰事,他也不敢耽擱。
“多謝!”
白瀟接過魚符腰牌,一拱手,便要進入皇宮。
“等等!”
下一刻,那黑虎衛統領叫住了他。
白瀟心中一緊,但臉上依舊鎮定無比。
他轉過身,朝那統領一拱手。
“敢問統領,還有何吩咐?”
那統領快步走到他身前,笑了笑。
“差點忘了一件事。”
白瀟狐疑。
統領一拱手:“得罪了!”
隨後一揮手,讓旁邊的黑虎衛上前,將白瀟渾身上下搜了個遍。
最後掏出那把腰間藏著的匕首。
“鄭校尉,入宮不得攜帶任何兵刃,這點你應該也知曉。”
白瀟一抱拳:“事情緊急,竟忽略了這點,著實該死!”
“請!”那統領一比劃。
白瀟重重點頭,心中鬆了口氣。
短刃被繳了去,總比在宮外就被懷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