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正才捋須笑道:“陛下,自從上次他被狄峰生擒,白老和白虎將軍將他救回來之後,歸將軍便深知自己心性不穩,實乃致命。此後一直磨著老朽,教他一些韜略,今日倒派上用場了。”
聽到這話,蕭萬平欣慰大笑。
“上進,好事!”
歸無刃的話一出,酈飛白臉色登時大變。
這句話,無異於一把利刃,狠狠插在這些衛卒的心間。
他們討論的聲音更加張揚了,似乎不再避諱旁邊的將領。
見狀,酈飛白心中大慌。
“胡說八道,這廝在放屁,諸位將士,這是離間之計,彆聽他的。”
歸無刃再度大聲喊道:“老子可沒胡說,你們好好想想,朔風是衛國帝都,都即將被攻破了,為何隻有兩千黑虎衛現身?其餘的三千人呢,是不是護送衛帝,潛逃出宮了。”
“還有,我方斥候在東城,確實見到了一支人馬逃竄而出,難道那不是衛帝嗎?”
這句話,再如一記猛錘,砸斷了衛卒心中的希望。
“你放他娘的狗屁!”酈飛白指著城下的歸無刃大喊:“陛下就在宮中,何曾出逃?爾等賊子,休想挑撥!”
“就在宮中?”歸無刃冷聲大笑:“如果他還在,不妨讓他現身一見?”
他清楚得很,此時此刻,衛帝不可能來到皇城邊,歸無刃故意這麼說。
“你...”
酈飛白氣極,但他最終反應過來。
“來人,放箭,快放箭,給老子射死這個滿嘴胡言的賊子!”
軍令既下,可令酈飛白絕望的是,僅有數十個兵卒動手。
零零散散的箭矢,朝歸無刃射去。
卻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餘下的衛卒,儘皆愣神觀望。
擋掉那些箭矢後,歸無刃最後說道:“我家陛下說了,此刻願意繳械投降者,非但不殺,每人還賞五十兩,倘若負隅頑抗,破皇城之日,儘皆斬首,家中男為奴女為娼,世代不得脫離賤籍,爾等好好想想,是繼續為酈飛白的前程賣命,還是保全自己性命和家人。”
“言儘於此,爾等三思!歸某去也!”
說完,歸無刃不再停留,策馬揚鞭,回到己方陣中。
炎梁這邊,歡迎了他的歸來。
沈伯章搖著羽扇,帶著讚賞之色:“歸將軍這番言辭,不亞於十萬雄兵之威啊,老朽佩服,佩服!”
“沈軍師過獎了!”歸無刃被誇得直憨笑。
蕭萬平也看著他,點頭讚許:“朕平日裡怎麼沒看出來,你竟還有這番口舌之能?”
“陛下,實乃初老教導有方,這番勸降說辭,實際上在末將腦海中演練了許久,而今居然真的派上用場了。”
眾人相視一笑。
而酈飛白這邊,早已鐵青著臉。
蕭萬平隻見他在城頭上,因為憤怒失去了理智,身形已經若隱若現。
他在衛卒中穿梭,一會揪著他們的衣領,一會抽出佩刀,砍殺了幾人。
可越是這樣,這群衛卒反而越不想替他賣命。
見此,蕭萬平立即看向初絮衡。
“絮衡,準備!”
“嗯!”
初絮衡會意,悄摸著取下背上龍舌弓,搭箭上弦。
皇城上。
酈飛白心中大亂。
衛卒的心,已經被歸無刃的一番話攪亂。
就算還有一些人手持兵刃,也是礙於平日裡酈飛白的威嚴。
再有,就是他的親衛隊了。
但看他們模樣,早已經沒了鬥誌,炎梁合軍一攻,皇城必失。
酈飛白抽出佩刀,對著身邊的人大喊:“陛下此刻就在宮中,這是敵人在挑撥,爾等休要輕信。”
但是沒人回話。
“你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