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程震眉目一抬:“什麼機會?”
他似乎燃起一絲希望。
既能生,誰又會選擇死。
“一次公平決鬥的機會!”白瀟回道。
自從突破以來,他鮮少遇到真正勢均力敵的對手。
此刻的他,戰意四起,江湖中人的那股氣質,再次展露無餘。
程震隨即說道:“倘若在下僥幸贏了呢?”
“你若贏了,我可以請求陛下,放你們一條生路。”白瀟朗聲出言。
“你做得了主?”
一直沒有發話的蕭萬平,此刻終於出言:“朕答應你,你若贏了白老,放你們走!”
他自然是不會放過衛帝的,但蕭萬平對白瀟有信心。
“好!”
程震也戰意大起,雙手握住刀柄,目光流動。
“退下!”他朝身邊的黑虎衛下令。
這些人,知道程震的本事,這一戰,他們根本無法插手,甚至會被波及。
一時間,跟上來的數百黑虎衛,紛紛退後數十步。
白瀟也道:“護著陛下!”
水桶當先將蕭萬平護在碩大的身軀背後,歸無刃鄧起等人,也帶著兵卒護衛,將蕭萬平團團圍住。
兩人麵對麵站立許久。
衣袍無風自鼓,看似平靜的表麵,實則已經滔天海浪。
白瀟右手握著寒鐵寶劍,左手負在背後,筆直挺立,依舊那副瀟灑模樣。
而程震,雙手持著寶刀,雙腿委屈,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對方。
“我的寶刀,曾斬斷過十九柄寶劍!”程震率先放話。
白瀟嘴角緩緩揚起:“很可惜,我的寶劍,不會成為第二十把!”
程震放話,屬於江湖中人的心理博弈伎倆。
他不知道白瀟的真實身份,試圖用這種方式,乾擾對方心境。
但程震錯了,這些伎倆在白瀟眼中,如同三歲稚童一般。
見對方絲毫不受乾擾,程震心中一沉。
旋即大喝一聲:“來吧!”
驀然...
“倏”
兩條身影交織而過,刀劍交織,發出一道極其刺耳的聲音。
順帶著摩擦出燦爛火花。
程震的刀,在不大不小的地窟裡,扯成一張無形巨網,將白瀟籠罩。
白瀟瞳孔驟然一縮,旋即身形發動,手持寶劍,不進反退,一頭紮進了刀網之中。
這一刻,積蓄的力量,驟然爆發。
眾人甚至可以聽見寶劍破空後的音爆聲,轟隆隆傳來。
刀劍過招,在場幾乎所有人,都看不清兩人的招式。
刀鋒劍雨過處,儘皆吹滅了周遭的燭火。
使得地窟陷入一片黑暗。
蕭萬平眉頭一皺,他隻能借助兩人兵刃交鋒,偶爾摩擦出的火花,勉強知道兩人還在打鬥。
一眾護衛剛要重燃燭火,可幾息過後,旋即又滅。
他們隻能將火把放低,舉在護衛背後,防止被淩厲的劍氣波及到。
隻有兩人知道,戰鬥的激烈。
程震瘋狂劈砍,可每一次接觸到白瀟的寶劍,虎口都是巨震。
那寒鐵寶劍上反擊回來的力道,似乎並不猛,但卻韌性十足。
它不僅擋下了自己的刀,還牽製了自己的身形。
程震越戰越是心驚,分神之際,他的寶刀竟然被白瀟的劍刃黏上。
一股如圓月般陰柔的怪力傳來,讓程震無法抵抗。
他的身形,不自主朝前踉蹌兩步,但他反應極快,迅速穩住身形,反手便往背後劈出一刀。
恰巧擋開了白瀟致命一擊。
“好!”
白瀟忍不住讚了一句。
換做他人,這一劍足夠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