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的道路對裝甲車而言堪稱噩夢。
主乾道被坍塌的房屋和燃燒的殘骸堵塞得水泄不通,狹窄的支巷僅容小車勉強通過,根本不適合戰車通行,列科緊盯著手上簡易地圖上的道路,眉頭擰成了疙瘩。
“魏富,前麵是不是有座石橋?能過嗎?”他開口詢問魏富。
魏富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隻不過帶來的並不是好消息“彆扯了列科,那石橋是老古董了,看著就搖搖欲墜!走馬車還行,咱們這鐵家夥上去橋塌了大家都得完蛋!隻能繞路。”
列科狠狠一拳砸在車壁上“他媽的,那就繞路,走西側舊貨場那條路,雖然遠點但路夠寬,魏富,前進踩到底!蔡司、傑克你們跟緊我!”
三輛戰車無奈地轉向,履帶在碎石瓦礫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車身劇烈地顛簸跳躍,乘員們被甩得東倒西歪,每一次劇烈的震動都讓列科的心揪緊一分。
當他們終於迂回到伯爵街道附近的時候,透過彌漫的煙塵望去,三輛運輸魔輪正沿著坑窪破爛、布滿碎石的街道亡命奔逃,車身布滿猙獰的爪痕和巨大的撞擊凹坑,能看到車窗明顯都已經碎裂。
最致命的是那兩個蒙克巨人,它們龐大的身軀在狹窄的街道上竟展現出驚人的速度和靈活性,沉重的腳步每一次落下都似乎引起地麵的震動。
它們會抓起路邊的石塊、廢棄的馬車輪猛砸向魔輪車廂發出哐當巨響,也會伸出樹乾般粗壯的胳膊試圖抓住魔輪後部的防撞欄將其硬生生拖停!
每一次成功的乾擾都會讓魔輪的速度驟減,駕駛員不得不瘋狂轉向規避,場麵看起來險象環生,大量詭怪則如同跗骨之蛆攀附在魔輪側壁,用爪牙撕扯著金屬蒙皮。
“真特麼見鬼!這些大塊頭吃了興奮劑嗎?跑這麼快!”蔡司在頻道裡忍不住罵出聲。
“閉嘴,全體注意!”列科的眼神瞬間來了精神“突擊楔形隊,魔導炮優先瞄準巨人給我狠狠地打,迅雷機槍全力掃射魔輪周圍的詭怪群,衝過去用車身擋住巨人給運輸隊開道,行動!”
魔輪發動機的嗡鳴陡然拔高,三輛裝甲車如同三頭被激怒的鋼鐵巨獸,履帶瘋狂刨地卷起漫天煙塵,以勢不可擋的姿態猛地從側翼切入混亂的戰場。
三道刺目的光束幾乎不分先後地從懸浮的符文圓環通道中激射而出,精準地轟擊在兩個衝在最前麵的蒙克巨人身上,灼熱的魔法瞬間撕裂它們的表皮頓時就血肉焦糊,巨大的衝擊力將它們打得踉蹌後退,發出震天的痛吼。
三挺車載迅雷機槍同時爆發出沉悶的咆哮,潑水般的魔法彈雨橫掃向攀附在魔輪上以及在地麵緊追不舍的詭怪群,就如同鐮刀割麥子一樣,密集的詭怪瞬間被撕碎,黑色的霧氣到處炸開,可算是暫時清空了魔輪側翼的危險。
“運輸隊聽的到嗎?往我們這邊開,全速衝過來!”列科對著公共頻道吼道。
絕境中的運輸隊駕駛員看到了生的希望,開始猛打方向盤,也顧不上劇烈的顛簸可能震傷車內的傷員,油門簡直是轟到了底,輪胎卷起碎石不顧一切地衝向鐵犁小隊用火力硬生生撕開的缺口。
鐵犁小隊邊猛烈射擊邊快速倒車,用凶猛的火力持續壓製著重新彙聚湧上的詭怪潮,三輛運輸魔輪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險之又險地穿過火力網緊緊跟在了鐵犁小隊戰車的後方,一行人沿著來路向十字街口主陣地倉惶撤去。
當列科小隊護送著運輸隊返回的時候,酒館街口的防禦圈終於迎來了最後一支裝甲連隊,但他們的到來伴隨著沉重的代價。鑿子連隊僅存的兩輛戰車布滿凹痕,鑿子二號的炮環扭曲得像破爛。
刻刀小隊的三輛車勉強到齊,但步兵人數肉眼可見地減少了許多,幸存者們臉上帶著煙熏的痕跡和難以掩飾的疲憊,不少人纏著滲血的繃帶,空氣中彌漫著悲觀和失落的氣息,似乎士氣相當的低迷。
“鑿子連隊報到……”鑿子連隊的連隊長聲音沉重“鑿子三號,鮑勃他們沒能衝出來。”
“刻刀小隊勉強到齊。”刻刀的隊長喘息著“步兵損失了近半,刻刀三號炮塔被巨人砸毀了……”
“鑿子三號全車組的信號在五分鐘前消失了。”頻道裡隻剩下壓抑的哽咽和粗重得如同拉風箱般的呼吸聲,在此之前他們從未想過裝甲營會遭遇如此重大的損失,也從未想過昨天還談笑風生的戰友今天就已經走了。
無形的悲痛像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卡婭的聲音在頻道中炸響,帶著一絲決絕和昂揚的鬥誌“高地還在戰鬥!我們必須守住這個路口並穩住防線,守住並且等待反擊的機會,這是為了後麵的人,也是為了倒下的兄弟!”
卡婭此時的狀態並不好,她經曆了自己帶出來的戰友犧牲在眼前的事兒,這對她的打擊不小,但她仍舊是打起了精神鼓勵其他人,誰也不知道現在卡婭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和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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彙合後的力量增強了火力密度,剩餘的裝甲車調整位置與步兵們,一起依托路口殘存的幾棟相對堅固的建築和翻倒的裝甲車殘骸以及臨時堆砌的障礙物,構築起更厚實的交叉火力網。
魔導炮的光束與霍爾普步槍的槍線構成了一道雜亂的火力網,將一波波湧上的詭怪炸碎、凍結,迅雷機槍如同死神的鞭子,反複抽打著試圖靠近的詭怪群,戰鬥的烈度沒有因為彙合而降低,反而因為詭怪的持續增加而顯得更加瘋狂。
一個突兀而尖銳的報告聲,如同冰錐刺穿了戰鬥的喧囂“鐮刀二號呼叫,我們的炮塔卡死了!魔導炮激發失敗!重複,激發失敗!”
馬克的心臟猛地一沉“立刻排查故障。”
“報,報告,能源讀數異常!見鬼,怎麼快見底了!”鐮刀二號炮手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的聲音仿佛點燃了導火索,壞消息接踵而來“報告,刻刀一號魔導炮也……”
“鑿……二……告,炮……足,無法……準!”
“……三號……,……炮……斷!…………不足!”
聽到小靈通裡傳來的各種斷斷續續的聲音,馬克的神經瞬間繃緊到極致。
“所有單位!立刻檢查各自戰車主能源核心狀態!”反饋回來的信息讓人昏厥,超過一半的裝甲車報告能源不足即將癱瘓,隻有少數幾輛,包括馬克的鐮刀一號能源沒有出現問題。
雖然車載迅雷機槍和步兵的武器依靠自身攜帶的魔導顆粒還能持續射擊,但失去了魔導炮這種對付蒙克巨人的主要攻堅火力,整個防線的火力強度驟然暴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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