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堆中突然傳來骨骼摩擦的聲響,房日兔掙紮起身,左前肢不自然地扭曲著。
它甩了甩昏沉的腦袋,琥珀色的豎瞳死死盯著雲霧翻湧的方向,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方才那瞬間爆發的近身突襲,分明與半月前擊殺氐土貉的人類如出一轍!
這個人類的進步實在是太快了,竟能在它引以為傲的速度領域做到如此出其不意的偷襲。
隨即房日兔周身雪白的絨毛驟然燃起橘紅色烈焰,每一根毛發都仿佛浸透了岩漿,在幽暗的秘境中灼燒出刺目的光團。
它懸停在半空,警惕地注意著四周——沒有心月狐的支援,獨自對抗李炎有點困難。
主要是這秘境中的屬性和它相衝,導致它的實力又被壓製再加上這些雲霧,極大地削弱了它對環境的感知能力。
方才它承受的這一擊,比起先前李炎的攻擊,威力至少暴漲了數十倍,此刻腹部的毛發下還隱現著焦黑的傷痕。
它想起氐土貉自爆時李炎的逆轉術,知道自己必須拚儘全力了。
在這之前必須先撕開這片該死的雲霧!
房日兔喉間發出低沉的咆哮,全身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
橘紅色的妖焰如火山噴發般直衝天際,狂暴的靈壓化作實質的衝擊波,將四周濃得化不開的白霧撕開一道數丈寬的裂口。
透過裂口能瞥見遠處扭曲的秘境輪廓,可還沒等它鎖定方向,兩側的雲霧便如活物般翻湧而至,瞬間填補了空隙,連一絲風都無法穿透這密不透風的霧牆。
暗處李炎的分身正隱匿在雲氣中冷笑,雲界迷障本就是拖延時間的伎倆,隻要房日兔被困在霧陣裡,他就能趁機積蓄真正的殺招。
方才那一拳已讓房日兔折損三成戰力,現在隻需保持秘境中的混亂,耐心削弱房日兔的戰力。
數道技能突然從不同方向射來,朝著房日兔砸去,並不會造成實質化的傷害。
分身根本沒想造成實質傷害,隻是用這種遊擊戰術不斷乾擾它的判斷。
房日兔非常憤怒,因為發現自己始終被困在半徑不足五十米的可見範圍內。
更糟糕的是,這片秘境的元素與它相持,它不能帶動秘境的力量,隻能依賴自身靈力苦苦支撐。
房日兔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它突然意識到,李炎遲遲不發動總攻,恰恰證明對方也在忌憚心月狐的到來。
現在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衝出這片該死的秘境!
就在它思緒飛轉之際,一股無形的禁錮之力驟然降臨——時間仿佛被瞬間抽離,凝固成永恒的死寂;空間則似被一隻無形巨手死死攥住,寸寸收緊。
房日兔隻覺四肢百骸驟然僵硬,連周身翻騰的妖焰都定格在半空,不再有絲毫跳動。
這凝滯不過一瞬,下一刻,九道分身憑空出現在房日兔四周,他們動作劃一,同時施展出「時空混沌雷霆木血牢籠」。
一道道蘊含著時空錯亂、雷霆狂暴、木係糾纏與血腥之力的牢籠層層疊疊,如同堅固的囚籠,將房日兔困在中央。
更可怕的是,每層牢籠之中,都各自施展出血木漩渦、幻金凝毒封靈陣、炎風煉獄以及萬毒煉獄等恐怖殺招,交織成一張絕殺之網。
這是李炎目前唯一能夠短暫困住房日兔的手段,他此刻最迫切需要的,便是這轉瞬即逝的時間。
幾乎在分身布下牢籠的同時,李炎也悄然出現在戰場中,毫不猶豫地抬手一揮。
霎時間,一座散發著偽彩階波動的困殺大陣拔地而起,將整個區域籠罩其中。
房日兔肯定能夠衝破分身的牢籠,這座困殺陣也能再爭取片刻時間。
緊接著,禁錮房日兔的時空法則之力悄然散去。
牢籠之內,房日兔的身軀猛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橘紅色光焰,狂暴的妖力如同沸騰的岩漿般劇烈燃燒,將層層疊疊的牢籠映照得如同一片真實的煉獄火海,滋滋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