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山之內,紅瑤看著那玄妙籠罩的洞府,露出好奇神色,道:“你們說,小師叔與那老黃究竟在裡麵聊什麼,連我們都不能聽。”
不止紅瑤,還有雨上風、芊怡、張霜兒、小織,也都被林初生招了出來,與吳勤幾人待在一起,聚在了道山一座洞府之外。
林初生、陰冥、黃老六三人,則進入了洞府之中,似乎在談及什麼重要之事。
吳勤也掃了洞府一眼,不禁歎道:“我們不能聽,是因為我們還不夠格,記得以前姑姑說過,這世間有些事,不知是福,一旦知曉,就成了禍,害人害己啊!”
小商也跟著點頭附和道:“這話二當家也說過。”
雨上風看向兩人道:“我等也是修因果之人,自然明白其中之理,有些因果沾不得。”
隨後他又看向了道山外環繞的朦朧氣,接著道:“此山雖然蒙蔽了天機,但以我等的因果,還瞞不過天地,所以就彆好奇了,不知為妙。”
戮滅子則表現得一點也不在意,完全不好奇洞府裡麵的幾人在談什麼,嘿嘿笑著取出個酒葫蘆,大飲一口。
“哈哈哈,我嘗遍今朝美酒,還是這老瘋子的瘋兒酒,彆具一格,最合我意啊!”
他這瘋兒酒,自然是林初生前不久從牧魂顛那裡得來的,在進入洞府前分給了眾人一些。
牧魂顛在上一個紀元時,乃是鎮守天地門扉的至高神祇,同時又有“酒老”的稱呼,便是因為他有一道釀酒的拿手絕活。
其釀造的瘋兒酒,在上一個紀元稱得上是炙手可熱,頗具盛名。
以至於在成為逝海迷途者後,他的天賦都是釀酒。
不過當時的他,隻能以逝海汙靈之水釀造,多少浪費了他釀酒的天賦,釀造出來的瘋兒酒雖也不錯,可比之上一個紀元,還是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直至牧魂顛在登岸之後,回歸真我,收集了眾多天材地寶,才算是釀造出了真正的瘋兒酒。
此酒比之以往,不僅更加味美香醇,其中的瘋意,還能更大程度錘煉意誌。
唯一的缺點,就是後勁更足,哪怕是第三大境修士喝多了,都會飄飄欲仙,乃至瘋瘋癲癲。
棠棃之前的模樣,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她一開始堅決不要,準備把自己的那份留給小商。
不過在聽到林初生對她說,此酒對修行有莫大好處後,她才收下,打算等回去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再嘗試飲酒修行,錘煉自我意誌。
吳勤幾人聽聞戮滅子之言,也各自取出酒壺,慢悠悠喝著,都對此酒大為讚歎。
連最老實的芊怡,看到眾人讚歎的模樣,也在好奇之下,取出瘋兒酒喝了兩口,隻是那味道,讓她直皺眉,不是很喜歡。
尤其酒水下肚後,在體內化散開來的那股沉凝瘋意,更讓她有些不適。
若不以自身堅定意誌去煉化,很可能會受其影響,久而久之,大概會真的成為一個瘋子。
甚至可以說,第三大境之下,此酒誰若沾染,必然瘋癲,哪怕嗅上一些酒氣,可能都會被影響心智,難以自我。
而這,也正是錘煉自我意誌的關鍵一環。
雖然不喜,但芊怡謹記師尊的話,知曉此酒乃是不可多得修行仙釀,也算是一份造化,所以她又皺著眉頭,多喝了幾口。
然後不經意的,她發現身旁有一雙眼睛,正直勾勾盯著自己,準確地說,是盯著自己手中的酒壺。
她下意識轉頭看去,正好與小織的雙眼對上。
小織看了看芊怡,又看了看對方的酒壺,舔了舔嘴唇,似有些嘴饞。
在場所有人都分到了瘋兒酒,就小織沒有。
芊怡看小織的模樣,有些想要給她嘗一口,可一想到師尊之前的叮囑,不可給小織喝瘋兒酒,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默默將酒壺收起,轉而取出一些靈花。
小織立刻被靈花吸引了注意,開心接受了芊怡的投喂,然後自己取出個酒葫蘆,雙手捧著喝了起來。
兩人之外,吳勤看向了雨上風,道:“二當家是先去尋了你們,再來的五仙大域,途中你們應該聊了許多吧?可知道二當家是何時歸來的?”
雨上風笑道:“說來也不巧,據小師弟說,你們剛走不久,他便歸來了,而且不止小師弟,娿宗主與金角也一同歸來了。”
“姑姑她也回來了?”
吳勤聞言一喜,驚坐而起,“我就知道,當初姑姑乘金角離開,就是找二當家去了。”
他說完之後,心中又禁不住歎息,本想成為阻擋二當家與姑姑那堵最堅實的厚牆,可現在他是越來越沒有信心了。
甚至他都懷疑,兩人是不是已經發生了什麼,若再去從中作梗,自己這堵厚牆,可能會被姑姑一拳錘垮。
特彆是想到之前二當家說話時的語氣神態,完全就是一副長輩的模樣,哪裡還有一點對他這個青峰寨大當家該有的樣子。
似又聯想到了什麼,讓他再次歎息道:“哪裡是什麼不巧,以二當家的手段,當時想要將我們追回來,還不簡單。”
“他多半是知曉我們要去黃庭大域,也大致清楚黃庭大域的情況,所以才由著我們去,好讓我們吃個虧,長個記性。”
戮滅子在聽到這話後,喝酒的動作一僵,然後有些鬱悶開口:“這個二當家,真不厚道!”
小商當即不樂意道:“怎麼就不厚道了,難道不該讓你們長長記性嗎?如果不是二當家,小棠棃怎會遭那罪,若我是二當家,就該將你們綁起來揍一頓!”
戮滅子頓時有些尷尬,咳嗽一聲不說話了。
他雖然是個直性子,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可有些理,他還是認的。
他們都是大幾千年的老相識了,也不會因為這點事鬨矛盾。
隨後,幾人又聊起了雨上風幾人在五仙大域發生的一係列事,乃至關於林初生這八千年來的奇異經曆,聽得吳勤幾人不斷驚呼感慨。
在聊了許久之後,吳勤忽然眉頭微蹙,神念擴散至整座道山,莫名說道:“你們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
眾人一怔,然後全都散開神念,細細感受,立刻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壓抑感。
在察覺到這股壓抑感後,他們的神色齊齊一變,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道山洞府。
那壓抑感的源頭,正是來自洞府之中。
甚至於,道山之外都因為這股壓抑感,出現了不同,風停了,萬物仿佛也隨之靜了,就連那最微小的塵埃,都被定在了空中,不再起落。
好似天地,在附耳傾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