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張霜兒眼中的殺意驟然強烈,大仙神的威勢轟然爆發,不過有宗主在側,她最終還是強行忍了下來,沒有出手。
林初生這時開口道:“說吧,你這次來懸道山尋我,應該不隻是過來耍耍威風那麼簡單吧?”
張小天依然將雙手負於身後,微笑頷首,道:“你也算是無數愚昧假我眾生中,比較聰明的一個,本座此次到來,確有一事,要你相助,你應該為此感到榮幸。”
“何事?”林初生問道。
張小天終於將雙手從背後伸出,隨後向兩邊大開,傲然而立,如同君王麵對臣子,用理所應當的語氣開口。
“用你的大道虹光,福澤我!”
林初生聞言,不禁笑了,隨後吐出了一個字。
“好。”
下一刻,他心念一動,頓時彌漫出無窮的大道虹光,僅僅是在一瞬之間,就蔓延了整個青冥大陸。
甚至於,不止如此,那強烈的大道虹光,還在繼續朝著青冥大陸之外的其他道域蔓延。
在萬年之前,林初生踏入至高領域的時候,大道虹光就已經可以彌漫整個青冥大陸。
現在又經過了萬年的沉澱,讓林初生在仙神二境,也已經走了很長一段路,以至於他的大道虹光越來越強,足以彌漫數個道域。
青冥大陸上,無數修士看著突然出現的大道虹光,遮蔽天宇,紛紛驚呼。
岐黃山上,正在與白黃山論道的顧九秋,則蹙起了眉頭。
她能感受到,這大道虹光屬於林初生。
在如今的青冥天地,能擁有如此強盛大道虹光的,也隻有林初生。
隨後,她凝動了雙目,看向了遠方,已經踏入仙神三境的她,目光能輕易望穿整個青冥大陸,立時看到了懸道山外的林初生與張小天。
還有在鴻蒙道統的娿神依,星辰道場的許星,蠻荒道統的張地天,目光也都隨之而動,看向了林初生所在的地方。
他們也都想知道,林初生為何會突然衍化出大道虹光。
至於其餘一些至高仙神,也能大概判斷出這大道虹光源於林初生,但因為眼力不足,看不到那麼遠,心中驚訝的同時,也在疑惑。
這位天地共主突然弄出這麼大動靜,想要做什麼。
而在林初生對麵的張小天,在感受到那浩如淵海的大道虹光後,也倍感驚訝。
這萬年以來,他始終在閉關衝擊至高仙神,對於天地間發生的一些事,並不清楚。
雖然在出關後,也有聽聞林初生天地共主的名頭,知曉對方擊敗了青塵天,可到底未曾真正感受過,也不清楚對方具體有多強。
但現在,他感受到了。
在林初生的大道虹光裡,自己就仿佛是大海中的一粒細沙,渺不足道。
不過隨著他在心中默念真我經,又立刻將這種渺小之感化去,自己才是天地間唯一的真我,萬物眾生,當以他為尊。
林初生再強,也隻是芸芸虛幻眾生裡,稍微起眼的一個路人甲,不足為慮。
“很好,能為強大真我做一份貢獻,不失為大功一件,我張小天,願稱讚你一句。”
張小天滿意一笑,緩聲開口。
正當他還想說什麼時,突然發現在林初生的臉上,露出了幾許意味深長的笑意,讓他心中再次一跳,隱隱出現了不妙之感。
林初生看著他,笑容愈加詭異,忽然說道:“小天,為父的這份福澤,你可要收好了。”
話落瞬間,林初生直接運轉因果禁法,畫出了一個因果禁區,將包括張小天在內,一方天地籠罩。
張小天正要說“大膽”,要斥責對方竟還敢以“為父”自稱。
可還等不及他開口,迎麵而來的,就是老父親偌大的一拳。
“假爾安敢!!!”
張小天厲喝一聲,如之前一樣不閃不避。
可這一次,林初生的拳頭卻沒有絲毫停頓,直接轟在了張小天的身上。
隻聽一聲淒厲慘叫,張小天整個人已然倒飛,在林初生道法的影響下,讓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乃至神魂。
張小天真的怒了,他沒有想到,林初生竟然還真的敢下如此狠手。
“林初生……”
他正要怒吼,可才剛喊出三個字,林初生的拳頭就再次襲來。
這一次,林初生沒有將拳頭幻化變大,就那麼直接以肉拳,印在了張小天的臉上,將之整張臉龐,都轟得凹陷下去。
當張小天再次被一拳轟飛時,可見牙都掉了好幾顆。
如今的張小天,怎麼說也是至高仙神,肉身強大無匹,能被一拳打掉幾顆大牙,可見林初生出手之重。
而這,還隻是剛剛開始,林初生忍了張小天許久,哪會輕易罷手。
俗話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這才萬年不見,張小天都敢爬到父親頭上拉屎了,今天若不讓他知道知道父愛的偉大,以後指不定還敢做出什麼逆天之事。
於是乎,林初生就這麼在大道虹光內,在因果禁區裡,一拳接一拳,轉眼已是十萬八千拳,打得張小天體無完膚,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果禁區之外,張霜兒呆呆看著這一幕,久久無言。
再又打了不知道多少拳後,張小天終於堅持不住,從一開始的憤怒,到怒不可遏,再到怒意消退,心中惶恐。
可在林初生那充滿父愛的鐵拳下,就是求饒的話,他也一句都說不出來。
一直到林初生打得有些累了,才終於停手,瞥了一眼早已經淒慘萬分的張小天,甩了甩手,淡聲開口。
“現在,能好好說人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