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淡淡吐出了一個字。
“殺。”
在沒有了真祖威壓之後,顧九秋等人如釋重負,更止不住心中驚喜。
“你小子終於是舍得回來了!”
玄龜於大笑開口間,再度衝向了一位被鎖鏈倒鉤洞穿的仙神三境修士,施展出自爆法。
其餘人在聽到林初生的話後,也再沒有絲毫顧忌,開始繼續衝殺那些圍攻的道外修士,不留餘地。
“劫道?”
真祖投影掃了一眼將自身環繞的永劫之環,凝聚道法一指點出,嘗試將之點碎。
可他的一指,也隻是讓永劫之環微微震蕩,不要說是掙脫,連使之出現一絲裂痕都做不到。
隨後,真祖大概自己也知道,隻憑借一道投影,無法破開永劫之環,便選擇了放棄,再次抬頭看向林初生,傳出道音。
“這次的虧,本座記下了,一載之後,你我以真見真,爾當掃榻相迎。”
“恭候大駕!”
林初生神色不變,正要動手將對方投影滅去。
可這時,又一道清冷聲音響起。
“不必你來,我自會去尋你。”
驀然,倪清鴛的身影浮現,凝聚禁忌大道,一指將真祖投影點碎,隨後循著一個方向,揚長而去。
林初生看著倪清鴛的背影,眨了眨眼,頭一回覺得這位三長老,還挺靠譜。
他也沒有去阻止,因為從這道投影中就能看出,那位真祖應該與倪清鴛屬於同一層次,都是六步逍遙中絕強一類,已經距離七步逍遙不遠。
在途中的時候,林初生就曾於不斷煩三長老的過程中,知道她其實已經觸摸到了七步逍遙的門檻,差的或許隻有一爭。
大概她也覺得這次是一個機會,便毫不猶豫去了。
在倪清鴛走後,明滅三燈才緩慢到來,同樣看著倪清鴛遠去的方向,歎道:“三長老還是改不了這急性子啊。”
林初生沒有說話,默默撤去了永劫之環,轉而看向了那兩位四步逍遙修士。
之前這裡發生的一切,他其實都看在眼裡,已經能大概知道個中種種。
其中的禦靈尊者,來自真祖麾下,源於其他道空。
另一位四步逍遙修士,則源於矩陣道空,應該是在得知禦靈尊者的身份後,才甘願臣服,謀和著一同掌控這裡,將之變成真祖的地盤。
林初生此去遊曆道空的時間不算長,可倪清鴛卻遊曆了不知多少載大數。
在那段時間,他時常找倪清鴛說話,問了許多關於道外的情況,也算有了一個更深的了解。
有的道空之主,所統轄的區域,並非一個道空,也可能是多個道空。
這類道空之主,也會被冠以真祖之名,會在統轄的道空之內,留下真祖道印,從而感悟該道空內的大道。
因每個道空都不相同,其中蘊生的大道,也不相同。
若是能留下道印,再經過漫長歲月的感悟,總歸還是有不小好處的。
尤其是如矩陣道空這樣,底蘊深厚的道空,一旦沒有道空之主,會更容易被真祖盯上。
不過他既然回來了,就不可能會讓那樣的事發生。
他一步踏出,就凝聚了磅礴生滅劫道,踩向了那兩位四步逍遙修士。
兩人齊齊惶恐,可還來不及發聲,就已經被一腳踏滅,隕落當場。
那些剩餘的道外修士,也很快被顧九秋等人斬殺。
既然他們選擇連同來圍攻太陰世界,就意味著這是一場生死殺伐,沒有留情麵的必要。
最終,幾人全部來到了林初生麵前。
林初生看著他們,臉上這才浮現出笑意,或許是因為之前在無之境中承受了太久的永恒孤寂,讓他此刻眼中的思念格外深,率先走到了顧九秋麵前,將她緩緩擁住。
顧九秋一怔,因為林初生很少在人多的時候表現出如此親昵,讓她感覺怪怪的,便出言問道:“你怎麼了?”
林初生感受著她的柔軟與芳香,微微搖頭道:“沒什麼,就是想你了。”
顧九秋聞言,也下意識抿嘴笑了起來。
而另一邊,娿神依卻是皺起了眉頭,在感受到她不滿的目光越來越強烈後,林初生鬆開了顧九秋,轉而走了過去,也將之擁住。
可與顧九秋的反應不同,娿神依在被擁住之後,直接張口,一口就咬在了林初生的脖頸上,似在發泄他先去抱顧九秋的不滿,亦或者是埋怨他這麼久才歸來。
林初生也不怕疼,隻是緊緊地抱著她,微微閉眼,感受著屬於她的一切。
顧九秋默默看著這一幕,神情沒有多少變化,她與神依也有上億年的交情了,早已經能做到心平氣和。
許星則笑看著這一幕,隨後就看到林初生在鬆開娿神依後,又朝自己走來,同樣被擁入了懷中,感受彼此溫暖。
這一刻,他心中所有的孤寂感,才被完全衝散。
“嘶……”
明滅三燈古怪地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咂嘴嘀咕道:“宗主豔福不淺啊!”
還有張地天、黃老六、河洛天,也都神色不一地看著這一幕,誰都沒有出言打擾。
可玄龜卻看不下去了,瞪著大眼道:“喂喂喂……大庭廣眾之下卿卿我我,將我們晾在一邊,你覺得這合適嗎?”
陰冥立刻懟道:“老烏龜,礙你什麼事兒了?再敢多說一句吾主不是,彆怪我將你龜族的那些母龜,全部抓來侍奉吾主。”
林初生聽到後,嘴角頓時一抽,他懷中的許星,則忍不住在憋笑。
玄龜的話還沒什麼,反倒是陰冥的話,讓他徹底沒了繼續溫存下去的心思,隨之鬆開了許星。
其實他也隻是在無之境中忍受了太久的孤寂,才會在見到她們後,沒去想那麼多,下意識做出這些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