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從三荒龜身上隨便抖落下來的五個黑色斑點,衍化出來的術法都那麼驚人。
而這樣的斑點,在三荒龜的身上還有成千上萬個。
其中必然還有更為神異驚人的,說不定就能助他離開三荒宇內呢?
大概是察覺到了林初生眼神的不對勁,讓三荒龜一個激靈,立刻退後了一些距離,警惕道:“本龜靈警告你,彆打我身上術法的主意!”
林初生乾咳一聲,收斂一些目光道:“道友誤會了,我隻是想提醒一下,當初道友途經太陰世界時,灑落了五個黑點,那神神鬼鬼法,就是其中之一。”
三荒龜這才想起來,道:“你說的是神神鬼鬼不知祂吧?”
“正是。”
林初生點頭。
三荒龜見對方不再盯著自己龜殼上的斑點看,才放鬆了些許警惕,一個翻身,又趴到了林初生頭頂,悠悠開口。
“這麼說來,你是已經通過那神神鬼鬼法,進入過‘神界’了?快給本龜靈說說,在裡麵都有什麼?”
林初生聽祂這麼說,有些好奇,似乎對方並沒有施展過此法。
在詢問之後才明白,原來三荒龜有一個癖好,喜歡搜羅世間各種離奇詭異的術法。
按照祂的話說,無論是我化法、他化法,還是萬化法,隻要是不同尋常的,祂都感興趣。
因為先天神明的特殊性,超脫於眾生,有著世間一切法根,故而也可修行世間一切法。
甚至從某些方麵來說,先天神明超脫眾生的程度,還要超過了遠古的舊神。
不過這些被搜羅而來的術法,三荒龜並不會全部修行,更多會將它們“刻錄”下來,最後化作黑點,落在自己的龜殼上。
那個龜殼,就如同是祂的收藏室,其上無數的黑點,就是祂的藏品。
雖然時間已經過去很久,可提到神神鬼鬼不知祂這門秘法,三荒龜還是有些印象。
據祂所說,當初遊曆道外時,在一方道空內,偶然遇到了修行此法的修士,見對方不僅能夠控鬼,亦能請神,便覺得此法神異,動了收藏之心。
之後祂費勁心思,總算是弄到了該秘法,本想嘗試著自己修行試試。
可祂卻發現,能修行世間萬法的自己,卻無法修行這神神鬼鬼法。
雖然這讓三荒龜感到怪異,可活了不知多少載大數的祂,基本都遊曆於宇內道外,怪異的事情見多了,很快就拋諸腦後,又被其他神異的術法所吸引。
如今聽林初生習得神神鬼鬼法,進入過那秘法中記載的神鬼二界,再次引起了祂的好奇心。
林初生倒也沒有隱瞞,將自己在鬼界與神界的各種遭遇,都大致講述了一遍。
最後,問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神界的那群遠古舊神,祂們在生前,是否就是源於三荒地?”
可對麵的三荒龜,在聽到林初生的講述後,同樣陷入了疑惑,呢喃聲道:“還以為是吹牛的,原來在那神神鬼鬼法中,真有去往神界的路。原來在那神界裡,真的有一群神明?”
“但祂們在生前是否源於三荒地,這個本龜靈也不太清楚。”
“不過若按你所說,如果在那神界之中,當真有著億萬神明,本龜靈便覺得不是,至少不會全是!”
林初生微微一怔,道:“此話何解?”
三荒龜解釋道:“三荒地雖然很大,被稱之為神明的故鄉,但應該還容不下那麼多神明。”
林初生立時恍然,細細想來,的確如此。
那神界之大,已經遠遠超過了三荒宇內,幾乎沒有窮儘。
可那麼多神明居住在縹緲天內,都還是顯得有些擁擠了。
儘管他聽說三荒地也很大,被分為三個地方,可神明棲息的隻是其中的桑梓之地。
並且,桑樹與梓樹就在這裡,林初生也已經親眼見過。
即便兩棵神樹都很大,超乎了想象,可也絕對容不下那麼多神明。
哪怕對神明來說,須彌芥子的手段,隻如信手拈來,可既然有這樣的手段,怎麼想也不應該硬擠在一起。
“也就是說,或許在某個宇內,或許在道外某方,還有一個或是數個神明族群,可能是在同一時間,和三荒地的那群神明,一起隕落了?”
林初生想到這裡,不禁心中發寒。
若當真是如此,那麼當初神明所麵對的劫難,恐怕要遠比想象中的,還要驚人。
甚至連所有神明的族群,都被牽扯其中。
這已經不是個人的道爭,必然是族群與族群之間的道爭。
哪怕道逍遙的無上大能可以做到這一點,可既然神明超脫眾生,林初生就不信在神明之中,會沒有道逍遙大能。
最大的可能,就是有另一個同樣超脫的族群,與神明族群之間,展開了一場無與倫比的浩大道爭。
最終究竟誰勝誰負,不好定論。
不過至少勝的不是神明族群,否則祂們也不會墮入神界,被永遠封禁在囚籠中。
按三荒龜所說,神明是不會死的,無論是真死,或是假死,都能夠複生。
所謂的真死,就是所有留存在世間的痕跡都被抹去,包括過去、現在、未來,乃至在他人的記憶裡,都已經沒有這個人。
除此之外,皆是假死。
迄今為止,林初生也殺過許多或是道阻之人,或是作惡之徒,不過絕大多數,都是假死。
但真死者也有,好比那位矩陣道空之主,其過去、現在、未來,連同眾生的記憶,都被他抹去了。
這便是真死。
真死者,基本沒有複生的可能了。
即便是道逍遙的無上大能,不敢說一定做不到,估計也會很難。
而假死者,擁有複生的可能。
不過對更多的人來說,沒有人會去複生他們,所以真死假死也就沒有區彆了。
但對神明來說,即便真死,也能自然複生,隻不過會耗費更長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