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黃鳴在聽到女兒的話後,也抬頭看向了遠方,腦海中浮現出一道身影,悠悠聲道:“或許,他就站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正看著我們。”
自林初生離開第三荒以來,也已經過去了很長的歲月,黃鳴總覺得,這場突然的變故,或許就與那位林兄有關。
在遙遠之外的無之境中,林初生帶著一絲微笑,默默收回了目光。
隨後,他臉上的笑意全部消失,轉而抬頭看向上方時,就隻剩下一片冰冷,眼中湧現起前所未有的度化之光。
“凡眾生抬頭所見,皆為虛妄,若見虛妄非妄,見天非天,即開此門!”
他沉聲開口,同時凝聚永劫大道,倏地一揮手,畫出了一線。
這永劫一線,在這片空洞的無之境中刹那蔓延遙遠,如同是在天地之中,畫開了一道縫隙,如一隻緊閉的眼眸。
當林初生抬手,雙指點在縫隙中央,就仿佛是一把開啟天地門扉的鑰匙,讓縫隙驟然撕裂,如同眼眸睜開。
他所在的這片無之境,因為之前孤姓青年與枯田的出手,導致原本的數以百萬計的宇內時空,被推擠到了遠方,形成了一片巨大空洞。
此刻如眼眸睜開的裂縫,就占據了整片空洞,出現在無數宇內時空組成的星雲中央,浩大難以形容。
而裂縫之外,亦是天地之外。
神界。
這裡有三重天,其中最下一層的渾濁天,終年被無儘的渾濁雲霧所籠罩,看不透徹。
中央的清淨天,雖也有清氣形成的雲霧,卻隻如天地間偶爾漂浮的霞雲朵朵,顯得十分稀疏,乃是無數神修的地盤。
至於最上層的縹緲天,有著無數的廢墟遺跡,居住著眾多早已經死去的遠古舊神。
在縹緲天的中央上方,還有著一座浩大神台,其上側睡著一尊神火巨人,正鼾聲如雷,吐息如柱。
漫長歲月過去,離火舊神早已經不似當時死後重生的孩童模樣,變回了曾經的偉岸身影。
忽然,祂仿佛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睜眼,驀然起身,來到了神台邊上,看向了最下方的渾濁天。
不多時,祂就看到有一道憑空出現的縫隙,在一瞬之間,已經橫跨了整個渾濁天。
這突兀的變化,立刻吸引了縹緲天內更多遠古舊神的注意,紛紛降下了神明的目光。
在距離中央神台不算很遠,一個廢墟遺跡中,還有另一座要小上許多的神台,其上盤坐著一位女子,也睜開雙眼,投去目光,露出驚異神色。
女子的肩頭,還站著一隻喜鵲,正打著瞌睡,同樣被下方渾濁天的變故驚動,一個激靈轉醒,睜開智慧的雙眸看去。
清淨天內,亦有無數的神修察覺到了渾濁天的變故,同樣矚目而去。
驀然,那道橫穿了整個渾濁天的縫隙,豁然撕裂開來,顯露出來一片空洞虛無,宛如要將一切吞噬。
如此驚天的變故,那般駭人的景象,不要說是清淨天內的那些神修,就是眾多的遠古舊神,估計都沒有見過。
一時間,神界之中的所有生靈,無不變色。
隨後,有一道白發青年的身影,就那麼自裂縫外的空洞虛無中走來,踏入了神界。
因為相對於巨大裂縫而言,那道身影太小太小,導致在清淨天內能看到的神修,隻有極少數,至少都踏入了第五大境。
但凡看到者,皆是神思狂震,心中驚駭無法言喻。
而在縹緲天上的眾多遠古舊神,本就在神界中近乎無所不能的祂們,都看到了那道突然到來的身影,紛紛瞪大了眼睛,驚異之餘,又湧現出無儘狂喜。
“好小子,你總算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