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覺得自己看錯了。
為了供奉活神仙和靈獸大人，村裡的人特地畫了他倆的畫像，人是畫的不像，但靈獸大人就是黑犬的模樣，很好畫，不需要記住就知道長得什麼樣子。
可這黑犬是不是靈獸大人啊？
可真的是靈獸大人的話，為什麼還和這個假神仙在一起？
他都懷疑這個假神仙是不是隨便找了個假狗回來混吃騙喝了。
“你是靈獸大人嗎？”
小孩子藏不住心事，張口就問。
可小獸伏在那人的膝上，閉上了眼睛，對他不理不睬。
白朝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小獸腦袋。
“吾的靈獸曾救你等於水火之中，你卻如此忘恩負義，還敢在這裡質問。”
“誰說的！我，我當初也沒看見靈獸大人怎麼救的村子嘛！”王小虎漲紅了臉，“如果它真的是靈獸大人，我一定吃好喝供奉於它！但是你就是個假神仙，不許蹭靈獸大人的供奉！”
白朝輕哼了一聲：“誰稀罕。”
“你！”
王小虎爬起來就要理論，耳朵忽然被人揪住了。
“小虎！不許在這打擾活神仙大人！”
“哎喲哎喲爹，爹，鬆開鬆開！”
小虎他爹揪著王小虎耳朵：“趕緊向活神仙大人道歉！”
小虎爹知道自己兒子是什麼德行，全村就王小虎敢對活神仙大人不敬，天天在家說活神仙大人壞話，他每次都得用棍子抽一頓才老實。
這不剛回家一看兒子不在，他就知道壞了，這小子肯定虎頭虎腦地去冒犯活神仙大人了。
“爹你先鬆開我耳朵！”王小虎雙腳亂蹬。
小虎爹忽然看到了小獸：“這位可是靈獸大人？！”
白朝微微頷首：“不錯。”
王小虎嗷嗷叫：“爹你彆被他騙了！這小黑犬萬一不是靈獸大人呢？”
“胡說！活神仙大人說的怎麼會有假？快道歉！”
“不要……”王小虎腦袋被敲了個暴栗，“哎喲！”
王小虎捂著自己腦袋上的大包，眼見著自己又要挨揍，隻能不服氣地低頭：“對……對不起。”
白朝高傲地點點頭：“嗯。”
小虎爹又是對著靈獸大人感恩戴德了一番，然後就把自己兒子強行拖走了。
院子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白朝垂眼看向趴在膝上的小獸，半天沒說話。
小獸的耳朵動了動，蓬鬆的尾巴搭在他的手上。
白朝喃喃低語：“你把我帶到這裡來乾什麼？”
小獸睜開眼，尾巴晃了一下。
自然是因為……隻有這裡適合這人調養，村民的信仰與供奉可以讓他慢慢恢複元神。
白朝抱起小獸，把臉埋在它的背上。
“狗東西…神尊屍骨沒了，我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
小獸感覺到自己的背又被這人哭濕了。
它沒有動，靜靜地等著這人哭完。
“蠢狗……你什麼時候能化形啊……”白朝終於哭得差不多了才抬起頭。
他的眼眶和鼻子都紅紅的，聲音裡滿是委屈。
小獸揚起頭，看著那雙被水洗過的眼睛：“……”
白朝期期艾艾，語氣裡似還抱著一絲希望：“我要是…要是變回彼岸花了，你得幫我種到忘川河邊，萬一…萬一我還有來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