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緊緊捏著藥碗,沉默不語,但眼圈也紅了。
而另一名百草穀弟子完全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屋內一片悲傷的氛圍,讓他也忍不住跟著揉了把眼睛。
哎,沐姑娘真的太慘了……
“……”
景寒月穩住情緒,將臉上的淚水擦乾,又去擦沐煙兒的眼淚,笑著道:“好了,不哭了,都不哭了。”
這個消息明明是應該高興的事情,她怎麼就突然哭了,害得煙兒一起哭。
煙兒不是孤身一人,在世上還有血親,真的太好了。
景寒月轉過頭:“慕南,還愣在那裡乾什麼?藥都要涼了。”
慕南回過神:“是……”
他端著碗坐到床邊,仔細地一勺一勺喂阿姐喝藥。
沐煙兒望著慕南,眼裡滿是感慨。
她的阿弟長大了,個子長高了,就連樣貌都和小時候不太一樣了。
但是血濃於水,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親人。
她也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和親人重逢。
沐煙兒以為自己的親人都……
她能撐著一口氣活到現在,也是想要讓害死她全家的罪魁禍首付出代價。
待慕南喂完藥,景寒月看向另一個百草穀弟子。
“俞峰,你先回房間歇息吧。”
“是,穀主。”
俞峰剛準備離開,發現慕南還坐在床邊沒有動:“穀主,那慕南他……”
景寒月道:“我還有事要問他。”
“是。”
俞峰也聽到了之前的對話,感覺慕南與穀主和沐姑娘之間定有什麼關係,他們應當要討論重要的事情,所以俞峰在離開之前將房門關嚴了。
景寒月又去將窗戶關上,才拖了把凳子坐在床邊。
她又仔細看了看慕南的臉,她對煙兒的弟弟確實沒什麼印象了。
若不是煙兒提醒,她恐怕一直認不出來。
“慕南……不,我記得你應該叫沐…沐逸?”
慕南點了點頭:“對,穀主還記得。”
景寒月抱起胳膊:“你還算聰明,知道要換名換姓。”
“但你從今以後也必須叫慕南,不可輕易換回本名。”景寒月語氣嚴肅。
現在江義德那老賊不知道沐家還有活口,萬一慕南被發現了是沐家人,定然不會手下留情。
慕南握緊了拳:“慕南明白……”
景寒月猶豫問道:“你……那時是如何逃脫火海的?”
“我……”
慕南回憶起那片火海,臉色漸漸變得沉肅起來:“我當時守靈時舊疾突發,阿姐命人扶我回去歇息,我醒來時想要去靈堂,突然就起火了……”
他沒想到火勢那麼猛,逼得他無路可退,就一頭紮進了院子裡的一條池塘。
慕南院子裡的池塘連接的是山下的活水,他順著河流一路飄到了山下,山下一個采藥老翁撿到了他,見他還有氣息,便把他救了回去。
但是因為他不擅水,加上體弱之症,整整昏迷了一個月。
可當慕南從昏迷中醒來,再衝回沐春山莊時,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