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是什麼?鹽水的一種?
對了。
隻是一種鹹的水而已,不需要被賦予過多的意義。
下葬的天氣風和日麗。
微風拂過,格外的溫柔。
來的人不少,也不多,大家都安靜的看著,一個小小的孩子葬於墳墓,一個正值壯年的人永眠……
“……送花。”
穿著黑衣,寬大的帽子遮住了所有痕跡,人們依次送花道著彆。
不知道為什麼,以一種幾乎絕望的平靜感,麵對著這一切……
好像一切都沒有那麼重要,好像一切都不被在意一樣。
會哭嗎?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在這一刻沒有什麼所謂的感覺。
自己也送上了,給予他們的花。
那孩子最喜歡風車菊,那人喜歡塞西莉亞。
一直到這場儀式結束,這些都好像一個局外人一樣,沒有感受到痛苦……
回程的路上遇到了很多安慰,他們勸自己想開點,他們說沒事的……
一直回到了那個房子,推開了房門,這裡的一切還是熟悉的樣子,是不是走了很久很久?這已經落了灰。
“我……回來了……”大家全都非常安靜,植物們還沒度過這寒冷的冬,走到了花園,輕輕呼喚了幾句,雨月卻沒有蹦蹦跳跳的出來。
秋山還是一匹小馬,至少和他的父母相比,還是一匹小馬,這麼小的馬,這個冬天會很難熬,自己並沒有專門養馬的經驗,所以暫時被寄養在專門的馬場,每月付錢就行。
自己也會去看的……
看到了角落裡頭那一個巨大的花苞,湊過去輕輕的碰了碰,雨月還是在睡覺,史萊姆冬天也會冬眠嗎?
並不知道,但是也不想知道答案了。
自己的房間門被推開,自己的包裹被打開。
包裹裡頭都是一些平常的東西,這些東西沒有被燒毀,或者說燒毀的沒有那麼的明顯。
哪怕是被燒毀的殘渣,如果有條件,自己也想全都撿回來。
那是一封被火燒過的信,信紙上有熟悉的味道,打開信封開始一個字一個字的看著。
多麼普通的信啊,多麼充滿著期望的信,這一封信本來應該寄到愛人的父親手上,應該告訴愛人的父親,他決定麵對的事……
一邊讀著一邊開始哭,葬禮上沒有落下一滴淚的人,此刻哭的犯惡心。
淚水被擦去,這樣不會打濕這封信,這封信要好好保存起來,要保存很久很久,久到自己的人生已經沒有那麼美好了,之後再回想回想這份經曆過一次,就再也忘不掉的美好。
放聲大哭著,自己蜷縮成了一團淚水,不停的流下來,窗戶被風輕輕的吹開,溫柔的風卷去了房屋中的灰塵,溫柔的風留下來了,一瓶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