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縣令,你所說的大人,是誰?是通判大人,還是知州大人?”宋慈開口問道。
麵對這種非A既B的選擇問題,胡通判感到自己被陰了。
他有點不服氣,但還沒等他開口,屍體就繼續發出了聲音。
“這裡沒你的事!”屍體猛地提高了音量,“我要的,是他們兩個的命!知州!通判!都該死!”
屍體的戾氣一下子變重了,對待宋慈的敵意也大了起來。
但是宋慈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慌張,繼續問道:
“為什麼想要他們死?
“據我所知,砍掉你的腦袋的,並不是他們倆。
“你的第一反應,應該是找凶手報仇,而不應該是找他們兩個。
“所以,你為什麼這麼恨他們?
“你要把憎恨他們二人的原因說出來,我才能想辦法幫你……”
沒等宋慈說完話,屍體突然發出了怪異的聲音。
像是乾嘔,又像是在低吼。
聽得在場的人,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確定……你能幫我?”
“是的,有劉將軍在這,必定能幫你主持公道。”宋慈說道。
此話一出。
屍體竟然發出了哽咽的聲音。
“畜生……
“都是畜生……
“當初,說好了……
“隻是讓我來這裡,搜刮錢財。
“但當他們發現…這裡鬨饑荒,已經無油水可撈的時候,他們卻更興奮了……
“機會,這是個天大的機會。
“那些窮鬼們的幾枚臭銅錢,已經沒有味道了。
“我們要……
“我們要大膽一點。
“把這整塊地方的流通和命脈……
“全部,全部抓在手裡……
“通判大人,你還記得嗎……
“這可是你傳達的知州大人的話啊……”
聽到這番話,山羊胡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
因為,這還真是他說過的話。
——他親口說的。
這一刻,山羊胡整個人都不好了,頭重腳輕,有點站不穩了。
就在他開始有點踉蹌的時候,胡通判一把便扶住了他。
“知州大人,鎮定一點……”胡通判小聲說道。
雖然胡通判的官沒有山羊胡大,年齡也比對方小,是對方的堂弟。
但顯然,胡通判的心理要比山羊胡強大不少,格局也要大一些。
這也是他願意將罪名頂下來,而保住山羊胡的原因。
他清楚,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候,稍有不慎,他們整艘船都要翻。
所以,越是這種時刻,越不能虛。
尤其是知州,他可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鎮定……”山羊胡咽了咽口水,“這怎麼能鎮定的下來啊。”
“知州大人,你真的相信屍體會複活嗎?”胡通判小聲問道。
“難道…不會嗎?這不擺在眼前嗎……”山羊胡望著宋慈和地上的屍體。
“不管怎麼樣,我是不會相信的。”胡通判搖頭,“我懷疑,這是一場戲,是對方專門用來詐我們的……”
“怎麼會?”山羊胡一愣,“剛剛的那個話,真的是我說過的啊,如果他們想詐我們,怎麼可能能把真實的東西說出來?這可是編不出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