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的出現,就像一道光,不是替我照亮了前路,而是讓我看到,我所追求之道,並未至絕路。
“它在你身上,以一種全新的、我未曾設想的方式,延續了下去。
“你跟你的父親,一樣優秀。
“所以,我拒絕了夢裡的那個人。
“我得撐住,撐到這個案子結束。”
宋詞的語氣平靜得如同在陳述一個最簡單的事實,卻又蘊含著千鈞之力。
“我得親眼看著這案子,看著你,為這條求真之路,走出一條新的可能。
“如此,我便真可以……安心了。”
從宋慈的話語之中,蘇晨察覺到了什麼。
“宋大人,你是不是生了什麼病?”蘇晨問道。
“人老了,都會生病的,這是自然之道,你不必介懷。”宋慈擺手,“不過,我暫時還不會倒下,因為接下來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完成。”
“你要把《洗冤集錄》,重新整理一遍?”蘇晨問道。
“是的,雖然我無法做到儘善儘美,但既然知道了其中的紕漏,就一定要改正。”
說著,宋慈就拿出了一本書,放到了蘇晨的手上。
“那一年,我把我的手劄送給了你的父親。
“本想以後有緣再見的時候,能把這本修修補補後的集錄再送給他,讓他給我指點一二。
“沒想到,故人早已不在。
“侄兒。
“這本,你拿去。
“你若有興趣可以翻閱翻閱。
“翻閱之後,幫我燒給你父親。
“我可能沒有時間去親自看望他了。”
宋慈咳嗽了兩下。
蘇晨把書接了過來。
“那你們,就早點走吧。”宋慈笑了,“其實以我現在的狀態,也無法陪你喝一杯了。”
“宋大人,你,保重身體。”
“嗯,去吧,需要讓大鵬送你們一程嗎?”宋慈問道。
“不必了,我們自己有行程。”
“好。”
宋慈微微點頭,把手按在了蘇晨的肩膀上,就再也沒有說話了。
他轉身離開。
趙巡檢和嶽清看到,連忙追了上去。
“宋大人,我們就這麼走了啊?要不要送送他們?”趙巡檢在宋慈身旁問道。
宋慈沒有說話,隻是咳嗽。
“你啊你,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平時讓你跟我鍛煉一下吧!每天坐在那動也不動!明天跟我鍛煉去,省得下次追馬車追不上……”趙巡檢繼續念叨著。
宋慈的背影消失了。
趙巡檢和嶽清回頭,對著蘇晨幾人揮了揮手。
“你們保重啊!”
“是啊,蘇哥,你們保重,下次有機會,我帶你們去山上打野兔。”
“打個屁的野兔,帶他們紮馬步去!”
“……”
看著兩個人吵吵鬨鬨地離開了,蘇晨把《洗冤集錄》收了起來。
“蘇晨,你們兩個剛在聊什麼?課後總結麼?”羅輯問道。
觀眾們也跟著紛紛起哄。
【是啊,聊什麼呢?剛剛蘇晨這個攝像頭都沒信號的。】
【估計是演員討論幕後的事吧,這個演宋慈的演的還真不錯。】
【這一期節目弄的我感覺自己在古代活了半個多月……實際上才幾天啊?】
【接下來,是不是要中場休息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