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臉色難看的看著手中的骨筆,事情超出了他的預料。
在他提筆準備動手的那一刻,沈林感覺到一股吸力仿佛要把鬼相吞噬殆儘。
放任下去,這杆筆會將整個鬼相化墨,這絕對不是沈林想要看到的局麵。
他的身體如今跟屍體沒什麼差彆,能夠存活下來全靠厲鬼的力量支撐,在這種情況下鬼相離體會讓他當場暴斃。
普通人是絕對不可能承受這樣的傷勢。
預料到這一切的沈林硬生生的中斷了這一切,他提筆的手甚至由於功虧一簣有些顫抖。
一切仿佛都合乎邏輯,他甚至排除了最難得關卡,利用葑門村遺留的鬼出殯跟這個坑位來鎮壓鬼母。
可卻在最開始出了差錯。
他不能提筆化鬼為墨,鬼相的消失會讓他當場死亡。
可駕馭鬼母卻需要至少一部分鬼相。
需要一部分鬼相維持自己的存活,還需要一部分鬼相化鬼為墨駕馭鬼母。
這意味著他得讓鬼相分裂。
沈林的眉頭緊皺,這談何容易,嚴格來說這等於將鬼相分成兩半,互為拚圖,又各有聯係。
厲鬼不死,現今沈林知道能夠肢解厲鬼的東西隻有一個。
那就是鬼柴刀。
那東西目前在中山市的一家酒店裡,由一具高大男屍手握,據猜測那具高大男屍是楊間所駕馭厲鬼之一,無頭鬼影的本體。
手持鬼柴刀的高大男屍有多恐怖沈林沒有體會過。
可是他體會過打更鬼的恐怖,那根本不是他現階段能夠抵擋的厲鬼。
退一萬步說,哪怕他有辦法,如今相隔萬裡,他也不可能變戲法一樣拿到鬼柴刀。
局麵就像是拐進了死胡同,一發不可收拾。
沈林的眼神急速轉動,他在考慮其他的可能性。
這個坑洞跟鬼出殯的平衡終究是為半邊屍特設的,鬼母的鎮壓持續不了多久,沈林明白自己必須在這之前解決一切。
分裂鬼相這種思想在現如今看來有些空中樓閣。
沈林不禁盤算著身邊的一切。
他在考慮崩壞算不算分裂的一種。
如果是這種思維模式,那讓鬼相試著去模擬半邊屍,對方的恐怖足以讓半邊屍崩潰,應該可以達到類似的效果。
想了想沈林放棄了這個決定。
這種崩壞可能是不可逆的,更有可能牽連到他自身,到時候不說其他,他連執行計劃的能力可能都沒有。
咬了咬牙,沈林將目光平視,看向遠方。
仿佛試圖從那片深邃的黑暗中尋找什麼。
綜合了四周的一切,一個瘋狂而又大膽的想法在沈林腦海中萌生。
他或許可以利用半邊屍,來完成計劃最後的拚圖。
沈林的腦海中,出現了一條清晰而又明了的線,那根線的儘頭,會通往成功。
半邊屍的恐怖被印證過,僅僅隻是一個照麵就直接讓有著鬼皮保護的趙子良身體分裂成兩半。
能夠把鬼皮切割到這種地步,沈林有理由懷疑這隻厲鬼恐怖到可以切割其他厲鬼。
一隻能把一切都分為兩半的厲鬼,這種極端的分裂可能對厲鬼也有用。
這個想法很瘋狂,很荒謬,更大膽。
沈林覺得具有相當的可行性,在鬼當鋪的保護下,他具備一定的保命能力,這從剛剛半邊是對他的襲擊就可以看出來。
可半邊屍的能力注定了它的恐怖是不斷疊加的。
它的攻擊能將一切東西變成一半,可能是厲鬼的能力,可能是自己的生命,更有可能還包括鬼當鋪的保護。
這個計劃猶如走鋼絲一般,稍有不慎沈林就可能會死。
如果鬼相在鬼當鋪的保護消失前還沒分裂,那沈林就會身體分裂,死無葬身之地。
如果鬼相恰巧分裂完,他卻沒能來得及逃脫,他一樣會死在半邊是手裡。
這個計劃成功幾率低的嚇人。
誰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夠在那隻厲鬼手裡活下來多久,那種恐怖根本不是常人可以抵擋的。
局麵似乎有些不太對勁,趙子良眼睜睜的看著沈林做著瘋狂的舉動,自己卻一頭霧水。
他有心插幾句話,看到沈林那猶如精神病一樣的狀態後,還是乖乖的閉上了嘴。
如果說第一次見麵趙子良還覺得自己最起碼在馭鬼者裡麵也算一號人物的話。
那麼伴隨著跟眼前這個瘋子一次次接觸,他的信心幾乎被消磨殆儘。
能在下一秒就複蘇的情況下像個沒事人一樣回來。
能夠正麵硬抗那轎子裡的鬼像個沒事人一樣回來。
能夠帶領自己在這種恐怖到讓人窒息的葑門村中存活至今。
又仿佛知道很多不為人知的秘辛。
他趙子良能撐到現在沒磕頭叫大哥都是有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