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看著膩歪在一起的兩人,薑瑤隱隱感到有些頭疼。
得,看來又要多一個叫自己姐姐的小情敵了……
……
山有扶蘇,隰(xi)有荷華。
許落的母親姓蘇,單名一個荷字,1975年就出生在全國冬天溫度最低的大東北。
很多人都說除了四川和重慶的女生外,就屬東北的女人脾氣火暴,打起架來比男生都強,更被提許落姥姥家又是周邊地區“民風”最淳樸的村落。
照理說,在這樣“民風淳樸”的地方長大,蘇媽媽也應該是脾氣很火爆,會“河東獅吼”的那種,要知道,全國第一個男人被家暴的救助中心就建在東北遼寧。
這就很難評。
但奇怪的是,也許是以為名字中帶著“荷”字的原因,也可能是以為先天就不喜歡吵吵鬨鬨,小姑娘的脾氣居然出奇的好,就連平時說話都柔柔弱弱的,硬生生把威力十足的東北話給說出了一種“江南水鄉”的味道。
蘇荷小的時候,就有不少人跟許落姥姥說這件事,在她們看來,孩子不論男女,要是不會吵架,是不行的。
老人家剛開始還樂嗬嗬的聽聽,隻是後來說的多了就不愛聽了,直到因為這件事跟人隔著一條街吵了一架之後才肯消停。
之後村子裡就很少會有人再談論這件事了。
後來,在本地高中畢業之後的蘇荷就跟很多家鄉的年輕人一樣,背上行囊離開家鄉,來到了經濟較為發達的b市找工作。
她就是在這裡認識了許爸爸。
這世界上大概真的有一種叫“看對眼”的東西,說也說不清的那種。
明明是第一次見麵,僅僅是因為一件小事,兩人就這麼看對眼了,再加上那時候他們也都老大不小,家裡人也都開始催婚了,交往沒多久,他們就順利結婚了。
婚後的生活很美滿,夫妻倆的性格十分合得來,好幾年來都沒有發生過真正意義上吵過架,頂多就是拌拌嘴。
然後,然後在30歲那年,蘇荷就生下了許落,開啟了人生的新階段。
因為距離老家很遠,那時候交通又不方便,她每回家一趟就得花點不少錢和時間,所以一般遇到過年的時候,蘇荷都會帶著兒子一起在老家住上十天半個月的。
所以,要說許落小時候喜歡愛打架打亂,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大東北的民風所影響的。
又是拿炮仗往人家雞窩裡扔,又是跟著村子裡年紀大的孩子一起爬樹,在河麵溜冰……
明明父母倆性格都是喜歡安靜的人,生出來的孩子卻這麼鬨騰。
蘇姥爺在的時候,總會指著小時候的許落說,我跟你姥姥的基因都遺傳到你個小家夥身上了,還說聽電視這是什麼……顯性遺傳來的。
許落每次都著急著去玩,總是會兩隻手捂著耳朵,一邊往外跑,一邊說道“姥爺你真囉嗦了……”
但是,這麼調皮的許落,在外麵幾乎“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家夥,在麵對蘇荷的時候卻百依百順,不管是什麼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聽媽媽的。
很奇怪的是,蘇荷從小都沒有打過許落,平時他犯錯最多也隻是跟他講道理,但就是把少年管的死死的,甚至他從來沒有對著母親吵鬨過一次。
在小許落眼裡,自己媽媽跟彆人不一樣,比任何人都要溫柔,不僅僅是談吐和行為上的,就連骨子裡都很溫柔,正是這份溫柔帶來的慈祥,才讓他心甘情願的聽話,喜歡她。
後來,也就是許落跟現在的蘇酥差不多的年紀那會兒,蘇荷因為某些原因……去世了。
許落也就變成了旁人口中“沒有媽媽管”的孩子,再加上許爸爸又是一個性格木訥的人,少年變得越來越暴躁,中學時期在學校幾乎到了天天打架的地步。
就連姥姥家也很少回來了,因為失去了回去的紐帶……就沒有必要經常回去了,後來姥爺去世後他才回去的勤了一些。
其實許落一直在渴望,渴望自己在搗亂,打架的時候,身後會像小時候那樣傳來那道熟悉的聲音,不會像其他人那樣隻知道一味的責怪他,而是很溫柔很溫柔,就像陽光傾灑在心頭上那樣溫柔的跟自己說話。
“小落,來,到媽媽這裡來~”
“怎麼又跟彆人打架了?媽媽不是說了要跟同學好好相處的嗎?”
“……媽媽,我錯了,下次不會了。”
“知道錯了就好,我們回家,媽媽給你做飯好不好?”
“嗯!”
……
本來稀鬆平常的對話,但現在卻成了少年一輩子的美好奢望。
許落有些貪心,自打重生回來之後,他就一直想要回到媽媽活著的時候,哪怕隻是作為局外人,遠遠的看上一眼也好……
他想再見到心頭熟悉的那道身影……雖然現在需要看照片才可以讓自己不忘掉。
他還想跟她說句話,什麼都好,哪怕隻是作為陌生人的一句“你好”。
他就是……有點想媽媽了。
很想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