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斷鋒爵、冬霖爵、曳石爵等少數黃金裔將領還在試圖組織聖城衛士控製局麵外，大部分賓客早已倉皇逃竄。
他們華麗的衣裙沾染了灰燼，精致的妝容被汗水淚水糊花。
昔漣站在一根尚未倒塌的廊柱旁，望著顏歡這完全超出臥底範疇，堪稱災難級的表演，一時間也沒了辦法，隻能徒勞地躲避著飛濺的火星。
但聽著來古士與刻律德菈之間那愈發露骨的對話，她心中的遺憾和不安越來越濃。
“這走向…真是有些不太妙呀。”她低聲自語，憂心忡忡：
“咱們這位小凱撒，好像真對那[毀滅]的權柄…充滿了興趣和野心……”
在她的餘光中，來古士跟隨著刻律德菈，安然無恙地走到了相對安全的會場邊緣，火焰似乎都在他們麵前畏懼地退避。
兩人仿佛置身於風暴眼，繼續著那決定世界命運的交談。
跳動的火光照亮了來古士那半張破損的金屬臉頰，讓他平添了幾分詭異。
“繼續方才的話題吧，凱撒大人。您麾下那些忠誠的將士們……”來古士的聲音壓低，卻更加清晰：
“他們可知曉，為了助您完成那[律法]的最終試煉，他們需要付出…何種具體的代價？”
來古士稍作停頓，仿佛在調取某個檔案：
“若我的信息庫沒有誤差，您似乎曾因為獻祭的力度不足，在與[塔蘭頓]的意誌對弈中，遺憾落敗過一次。”
他刻意使用了模糊的指代，但其含義不言而喻。
“？”刻律德菈的腳步倏然停住，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降至冰點。
她緩緩側過頭，那雙眼眸中第一次迸發出毫不掩飾的殺意與不悅，聲音危險地低沉下去：
“你…膽敢將我與[失敗]二字，放在同一句話裡？”
“恕我失言，凱撒大人。”
來古士立刻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極低，聲音毫無波瀾，仿佛剛才那句挑撥隻是無心之失，“請您息怒。”
“謹言慎行。”刻律德菈收回目光，語氣恢複冰冷，但那股殺意並未完全消散。
“你隻需知道，這一次，我在試煉中勝出，已是定局。”
“為了征服，為了凱撒的永恒榮光，即便沒有[律法]的試煉，他們也早已宣誓，願意為帝國獻出一切，包括生命。這是戰士的榮耀。”
她轉過身，正麵看向來古士，問出了關鍵的問題：
“所以，告訴我…若一切按你的約定順利進行，你會建議我如何處置那位[救世主]？”
“好問題。”來古士的電子眼亮度似乎微微提升。
見話題終於到了他最核心的目的上，他的語氣變得異常認真和懇切：
“凱撒大人，切勿被他的表象蒙騙。”
“那天外之人包藏禍心，其存在本身就是對您統治的巨大威脅。”
“絕不能讓他那混沌的力量，玷汙了您純粹而光輝的[律法]權柄……”
他向前微微傾身，聲音充滿了誘惑與暗示：
“最明智、最穩妥的決定，便是將他交由我來妥善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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