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白厄反駁:
“我隻是被選成了容器。”
“三千萬世的黑潮吞沒過那麼多生靈,它們才是[鐵墓]恨的源頭……”他握緊了手中的侵晨大劍,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這些家夥…好像殺不完一樣!”三月七奮力拉開長弓,弓弦緊繃發出細微的嗡鳴,冰藍色的箭矢帶著破空聲射穿一隻撲來的小型黑潮怪物。
箭尖沒入的瞬間,怪物漆黑的甲殼上綻開冰霜的紋路。
那怪物應聲炸成一團翻湧的黑霧,但更多的黑影已經從側麵湧來,窸窸窣窣的爬行聲密密麻麻,讓她不得不迅速側跳,靴跟在地麵沙礫上擦出一道短痕。
昔漣同樣手持長弓,連續射出幾道光箭,箭矢拖曳著尾焰般的軌跡,將靠近的幾隻怪物暫時逼退。
她微微喘了口氣,額角沁出細汗,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先前翁法羅斯的黑潮也同樣如此…無窮無儘呀。”
丹恒眉頭緊鎖:
“鐵墓與翁法羅斯的聯係太深,隻要它還存在,這片土地的記憶與傷痛還在被引動,這些怪物恐怕源源不絕。”
就在黃金裔們壓力驟增,陣線開始被迫收縮之際——
顏歡從空中輕巧地跳了下來,落地時激起一小圈塵土。
他肩上的劫滅大劍依舊燃燒著不祥的妖紅火光,將周圍空氣都灼烤得微微扭曲。
他掃了一眼似乎更多了的黑潮泰坦——那些龐然巨物在昏暗天光下如同移動的山巒。
“這些泰坦根本清不完啊。”
“[鐵墓]還在迭代,它們沒準會越來越牛逼。”
“這玩意是智識星神的老弟,肯定不能靠我們這物理攻擊乾贏的吧?”
他歪了歪頭,看向阿格萊雅和其他黃金裔,似乎在征求意見。
阿格萊雅遲疑了一下,金色細劍在她手中反射著暗淡的天光。
她的聲音平穩,卻透出一絲無奈:
“話雖如此…但我們能做到的事不多。”
如今的局勢十分混亂,顏歡也不懂現在到底算是個什麼情況。
他能感覺到手中劫滅大劍傳來陣陣灼熱的脈動,仿佛活物的心跳,但眼前殺不完的敵人讓他忍不住懷疑——是不是有彆的方法徹底結束這一切?
先前黑塔吩咐,要不顧一切乾擾內部世界的[鐵墓]化身,也就是那個反造物主。
如今白厄已被剝離了出來,反造物主也被劈碎了大半個身體,倒在遠處尚未熄滅的火海裡,殘破的身軀偶爾抽搐一下。
顏歡不知道這算不算乾擾成功。
但內部世界的黑潮泰坦們,也確實變得更強、更多了。
它們嘶吼著,每一步都讓大地震顫。
不一會兒,來自黑塔的通訊急促地在顏歡耳邊響起,夾雜著明顯的電流雜音:
“顏歡女士,你乾的很好,[鐵墓]的機能陷入了短暫的遲滯!”
黑塔的聲音帶著一種輕微失真,但依舊冷靜。
顏歡從背景聲音裡可以聽出空間站忙到爆炸,各種儀器嗡鳴和指令聲混雜,還有倉促的腳步聲。
“那接下來呢?”他問,同時揮劍將一隻靠近的泰坦劈成兩半,殘軀在劫火中迅速蜷縮、燃燒殆儘,發出刺鼻的焦臭味。
“這裡麵的怪物好像有點打不完……”
“打就完事了!你們必須得打!讓它權杖內部也進行運算!”黑塔的聲音有些急切,甚至能聽到她快速敲擊操作界麵的清脆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