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渝想起去年的那個夜晚,她跑去找他認錯,沿著跑馬街走了一路,絞儘腦汁費儘心思給他講宜城的那些新舊建築,好像恍然還是昨天的事情。那首詩怎麼說來著獨自上層樓,樓外青山遠。獨自下層樓,樓下蛩聲怨。
林淨寧說著笑了“這些都沒什麼意思,你看旁邊那個宅子,萬曆年間一個王爺的後花園,後來被一個富商買走了,有一次飯局上開玩笑說,他那間屋子裡有張居正的題匾,但是沒幾個人信。”
溫渝“你信嗎”
林淨寧饒有興味道“知道那宅子誰的嗎”
溫渝搖頭。
林淨寧說“陳硯綸家的。”
溫渝“”
林淨寧看她有些愣住,輕笑了一聲,不緊不慢道“他們家藏品比京陽展館還有的瞧,等有時間了,帶你過去看看。”
這條街道很長很長,像走不完似的。
他們從南走到北,有時候碰見了好玩的,溫渝會多看兩眼,林淨寧總能聊勝於無地說出來一些典故,倒是讓溫渝驚訝了很久。
大概溜達了一兩小時,老嚴發來了消息。
郝長江送來了三個藏品,委托家納拍賣,並且願意讓步百分之三十的價格,用來家納的慈善拍賣,這是個好消息。應總輸了球,拿這個做麵子,對於家納倒是賺了。
老嚴又道“我下午的高鐵先回揚州了。”
溫渝盯著手機看了半晌,隻回複了個好,然後收起手機,似乎到了此刻,她才真正意識到這幾天她都做了些什麼事情,不過一兩天的時間,她和林淨寧之間好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看向前方道“林淨寧,我有點餓了。”
剛好左側是餐館,老板出來吆喝。
溫渝自顧自朝店裡走了進去,隨便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坐,點了幾個招牌菜,在林淨寧平靜的目光裡又要了兩瓶啤酒。
林淨寧皺了一下眉頭。
溫渝給自己倒了一大杯酒,把老嚴發來的消息和他說了,然後猶豫著開口“今天安屏的事情多虧你了,但是林淨寧,我想了一路,好像有點太快。”
林淨寧“哪兒快了”
溫渝“就是說不上來。”
林淨寧嗓音微沉“什麼意思”
溫渝喝了一大杯。
林淨寧沒有再問。
他的目光幽深不可測,就這麼盯著她,溫渝放下杯子,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看著酒水裡自己的臉,低著頭道“就是說不上來。”
老板娘端著菜盤走過來“小心點奧。”
溫渝抬起胳膊,沒有注意到,肘彎碰到了盤子,老板娘一個轉身躲閃,剛好麵向她,盤子裡的紅油全濺了出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林淨寧已經彎腰過來,抬手給她擋了一下,油水落在他的手上。
林淨寧“嘶”了一聲。
溫渝忙看過去“燙著了嗎”
夏天的菜都是半涼,幸好不是什麼高溫的熱菜,隻是他的手浸了紅油,油水一點一點滴落在飯桌上,溫渝的白色襯衫也有一兩個紅點。
老板娘連忙道歉,說這頓免費。
溫渝從桌上抽出紙巾給他擦手,她擦得很認真,自己的袖子碰到了桌上的油跡都沒有看到,也沒有看到林淨寧一臉無奈的表情,就算她不說,林淨寧也注意到了,這個女孩子好像有些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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