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外。
皇帝朱重八與趙征,還討論了許多。
但站到遠處的玉兒,是什麼都不知道的,直到趙征離開,皇帝朱重八又對她揮手。
“陛下。”
“你不負責送咱的趙愛卿?”老朱出了乾清宮,又成了皇帝朱重八,寒風成了他的威壓,落葉也要做他的臣民。
“最開始的是需要的,但後來,趙大人不讓送,他說走過多遍,已熟能生巧。”玉兒如實回答道。
“趙府儘是奇人啊。”皇帝朱重八麵色上,依舊滿是威嚴。
可低頭恭敬的玉兒,卻正好能看見他的雙手。
而且此時此刻,這一雙手正背負身後莫名的顫抖著,這代表他們的主人,並不平靜。
也讓玉兒的心,跟著提了起來。
作為馬皇後身邊的貼身女官,沒人能比她更明白皇帝朱重八與馬皇後的感情。
當然,也沒人比她更清楚,這些年,後宮有多少次差點成為地獄。
而且其中修補者有兩人,但絕對不包含眼前這位......
玉兒想到這裡,餘光遊過地麵,看到乾清宮的門檻,隻能將頭埋得更低。
“玉兒,咱問你一個問題,如實回答!”
又過一刻,這一雙手終於扼上了玉兒的命脈。
“陛下請問。”
皇帝朱重八這時候卻先瞅了玉兒一眼再開口:“那些太醫呢?”
“回陛下,趙大人說他一人足矣。”
果然是這個問題!
玉兒的心猛的一顫,又趕緊補上下句:“娘娘也說隻需要奴婢服侍就夠了。”
“嗯,咱就問問,進去陪咱妹子吧。”皇帝朱重八點了點頭,麵色未有異常。
“是!”玉兒卻趕緊快步進了宮門,一刻也不想多待。
乾清宮門外,寒風,停了。
......
禦書房內,陽光明媚。
“黃湜!開明十八年進士探花,現任翰林院編修,咱後來又讓你去伴讀東宮。”
“齊德!開明十八年進士,先任禮部主事,咱後改你為兵部主事。”
“咱記得可還算清楚啊?”
今日的禦書房內,每樣布置都在原位,皇帝也在。
下方跪有的兩個中青年,聽見上位對他們居然記得如此清楚,頓時感激涕零。
砰!
“陛下之恩,臣等死不敢忘!”
黃湜與齊德,一個是東宮伴讀、翰林院編修,一個是兵部主事。
他們表現出來的氣質,甚至是穿衣風格,卻意外的統一。
這是皇帝昔日,最為頭疼和不喜的一類人。
可眼下......
皇帝朱重八想了很多,這類人,他不喜,他最喜的其實是藍羽那一類。
但同樣,這類人,他也不惡。
他最惡的人,也是藍羽那一類。
尤其需要強調的是,趙府死的那些家主,在他這裡是個特例。
那些死了的趙府家主,他是無惡隻喜,並且喜得不得了。
活著的,反之!
“你們二人可知道,咱召你們來是為了什麼?”
“這......”
齊德黃湜二人對視一眼,均無想法。
隻是兩人卻起身上前了一步,再複跪下。
“臣二人不知因何,但臣二人鬥膽有一諫,不得不發!”
“說來!”
皇帝朱重八聽見前半句皺著的眉頭,在後半句後,舒展了開來,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砰!
誰知二人卻先重重磕下了一個頭。
其實曆朝曆代,對於臣工與皇帝之間的禮節,是沒有動不動就得磕頭這一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