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蓋聶進了樓台以後,說的第一句話。
眾賓客???
這廝絕對不是皇宮中的那個劍客!
“啊對!當盤菜!”嬴成蟜一拍雙手,雙手叉腰氣沉丹田:“你們還真拿自己當盤菜了是吧?你們還想代表秦國?做什麼春秋大夢?我兄長是始皇帝,他才能代表秦國!”
眾賓客認定此“蓋聶”非彼“蓋聶”,哪還能任由嬴成蟜攻擊。
一武人打扮的賓客拉著與自己同行的幾位友人,對嬴成蟜道“我等為秦國發展,皆有貢獻!我參軍攻楚!張兄運糧入燕!李兄入伍為幕僚!不知長安君對秦國有何貢獻?”
秦國上下皆言嬴成蟜除了是始皇帝親弟,一無是處!
“我哥是秦始皇。”嬴成蟜認真地道“我沒和我哥爭秦王之位,我哥做了秦王,天下這才一統。若是我當初與我哥爭,即便最後也是我哥做秦王,至少這天下要晚統一一些時間吧?論及對秦國的貢獻,除了我哥始皇帝,誰能有我嬴成蟜大呢?”
武人賓客語塞。
要是他也是從現代傳過去的,肯定要回一句“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不僅是武人賓客語塞,所有賓客都有些語塞。
他們哪見過嬴成蟜這般牙尖嘴利,還滿口歪理邪說的人。
個個直覺得嬴成蟜這張嘴,比名家和縱橫家門生更不講理。
“縱使長安君巧舌如簧,也難以更改被罰俸三年的事實。更不足以更改,管事年末考核後,受徒刑的命運。各位,我們走,從此再不來這樓台便是!”
“對!堅決不來!”
“我等告知親友,要他們也不來此!”
“除非樓台明令嬴成蟜不得入內!我等才來!”
“還要加上管事與我等雲雨一番!”
“共同雲雨!不然仍舊不來!”
一行人吵吵嚷嚷著向外走去。
“欺負完人就跑,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嬴成蟜見眾賓客不陪他玩了,意興闌珊地道“侍衛何在?”
“在!”
樓台內所有侍衛齊聲應和。
也就在這樓台之內,嬴成蟜的話才有如此立竿見影的效用。
“嬴成蟜,你想做什麼!你想把我們都抓起來嗎?”陰鷙青年明著告誡,暗地引誘。
眾賓客不屑地看了眼嬴成蟜,加大音量,繼續喧鬨著向外走。
無故抓這麼多人,這可是大罪,是要受五牛分屍之刑的。
這豎子隻要不是尋死,就不會做這事。
“全抓了。”
眾賓客???
那豎子說的什麼?
他們以為他們出現了群體幻聽!
但一個個侍衛把他們雙手反綁,熟練地套上繩索總是做不得假。
秦軍執行力是出了名的高!
雖然腦子裡還是懵逼狀態,但本能反應已經讓他們把所有賓客都綁上了。
“嬴成蟜!你完了!陛下都保不住你!”
“你觸犯秦律!你要受五牛分屍之刑!”
“哈哈哈!你怎麼如此愚蠢!我隻略施小計!你便自尋死路!”最後這句是陰鷙青年說的。
“鬆綁鬆綁!快給各位客人鬆綁!”本來退下的女管事花容失色地跑回來,衝著侍衛們大喊大叫。
君爺闖下大禍了!
這下怎麼辦!
秦國以法治國,觸犯秦法便要遭受對應的懲罰,對懲罰的恐懼,深深印在每一個秦人的心中。
“哈哈,解開我等!你依然要受五牛分屍之刑!”
“吾等可不會饒你一命!”
“包庇等罪!縱是有人想饒你,也是饒不成的哈哈哈哈哈!”
“不許鬆綁!”嬴成蟜拉過不知所措的女管事,“秦法裡,言語侮辱秦官,該當何罪?”
嬴成蟜聲音不大,隻能讓前麵一些賓客聽見。
這些賓客笑容還僵在臉上,笑聲卻戛然而止。
秦法規定言語侮辱秦官,視情節嚴重與否,受三日至三月徒刑。
後麵賓客的笑鬨聲依舊很大,沒有聽到嬴成蟜剛剛說的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次誰也救不了你!”
“怎麼還不為我等鬆綁!想要與嬴成蟜一同喪命不成!”
一幫被綁在一起,你挨著我我擠著你,沒有分界線的一幫人。
前麵聽到嬴成蟜說話的,臉色僵硬,有驚怒,有哀傷。
後麵沒聽到的,哈哈大笑,喜不自禁,樂得不可自拔。
所有人的表情都映入嬴成蟜眼底,也映入蓋聶眼底。
蓋聶握住腰間長劍。
公子,你什麼時候能改掉這玩弄人心的愛好!
小小樓台內。
芸芸眾生,喜怒哀樂,人生百態,一朝看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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