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玩家的反應就很精彩了。
閆懷佑坐在椅子上思考人生,他一邊覺得被喪屍啃的那個哥們大概是死了,一邊又覺得不可能呐,江祺如果真的在搞秘密實驗搞邪教獻祭,自己不可能活著出來呀。
陳楚楚在大口喝水,順便問閆懷佑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時候飛哪兒去了。奈何閆懷佑腦子裡全新的小人正在打架,思維一時半會有些反應不過來,說話有一搭沒一搭的,混亂得很。
嚇得陳楚楚以為閆懷佑是跑的時候腦袋磕牆上把腦子磕壞了,連忙叫醫生,一片雞飛狗跳。
從7號展廳跑出來的三名玩家正拉著工作人員,問工作人員他們可不可以再見一次7號展廳下麵埋的那個垃圾人,他們想合照,加錢沒問題。
工作人員設想過很多種玩家出來後的反應,唯獨沒設想過這種,把工作人員都給整不會了,愣在原地。
心裡早就崩潰的女玩家出來之後哭得更凶了,哭得那叫一個劫後餘生,一直在哭就沒有停過。
覺得自己見死不救,害死了和自己一起苟在6號展廳的哥們的倒黴玩家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嘴裡念叨著“他還那麼年輕,我真該死啊!”
其他的玩家,有的一出來就像第1個玩家一樣暈倒了;有的癱在椅子上休息;有的叫嚷著要報警;有的拜托工作人員把自己寄存的物品拿過來——他實在是走不動了。
反正總結就是,都很慘。
無論是什麼反應,每個人的模樣都很慘就對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工作人員們努力維持著秩序。
工作人員們先幫玩家把他們的物品送了過來,包括丟在9號展廳的鞋子和5號展廳的衣服,周媛的襪子也找到了,在9號展廳外的走廊上發現的。
應該是周媛跑出去的時候動作太大、太急,激動得把襪子都甩飛了。
周媛在激動地接過自己的鞋、襪和外套後,將鏡頭對準了正在和工作人員吵架,並且大吼著死人了要報警的幾個玩家。
這幾個玩家無一例外,都是從6號展廳裡跑出來的。
最激動的兩個是從3號展廳跑到6號展廳的玩家。
對於他們而言,剛才死的可不隻是6號展廳裡的那個被喪屍啃掉的小哥,還有3號展廳的那個被按進血池也活活溺死的倒黴玩家。
死了兩個!
你這是鬼屋嗎?你這是謀殺!
赤裸裸的謀殺!
明目張膽當著玩家的麵殺人,這是踐踏法律,無視生命,是邪惡,是犯罪!
報警,必須報警!
無論工作人員怎麼和他們解釋這個世界上其實沒有喪屍,所以也就不存在會被喪屍啃死,死掉的人都是藝術館的工作人員是專業演員,都是演戲,都是假的,這幾個人就是不行。
大家都堅定的相信自己的雙眼。
直播間裡的觀眾圍觀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哇,這幾個玩家也太入戲了吧!]
[沉浸式體驗呀,那個小姐姐居然堅信美術館裡有喪屍,是我知道的哪個喪屍嗎?]
[沒準真的有呢(狗頭)]
[笑死,美術館到底對大家做了什麼?怎麼能把玩家洗腦成這樣。]
[哈哈哈哈哈哈]
周媛瞥了一眼無比歡快的彈幕,麵無表情地想這種時候大概也就沒體驗過美術館的觀眾才能笑得出來吧。
周媛雖然也覺得這幾個玩家的想法很離譜,但是她表示尊重和理解。
他們一定是經曆了很慘烈的事情,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江老板真不是人呐!
一切的爭吵終止於nc們到來。
各個展廳裡的nc一亮相,已經對他們產生心理陰影的玩家們紛紛嚇得跳了起來。
尤其是6號展廳的幾個倒黴蛋,看到喪屍的時候,那真是一蹦三尺高。
喪屍很明顯,被啃死的小帥哥當然也很明顯。
同樣的,在3號展廳那邊被按進血池裡的nc也很明顯。
看到在自己心裡已經板上釘釘死透了的人突然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麵前,幾個原本還在據理力爭,堅信死人了,有喪屍,要報警的玩家們都懵了。
“你沒死?你不是人安靜那個血池裡不動了嗎?你在裡麵泡了好幾分鐘啊,怎麼可能沒死呢???”3號展廳的幸存者都傻了。
nc不好意思地道“實不相瞞,裡麵有機關,氧氣麵罩,泡20分鐘也死不了。”
不等玩家們提問,6號展廳被喪屍啃死的帥氣小哥就自己招了“有血包,全是演技。”
“是的。”臉上畫著腐爛妝的喪屍nc點頭附和,“我啃的,假啃。”
“你你你你……”被騙的最慘的玩家指著帥氣小哥,氣得手都在抖,嚇得帥氣小哥連忙後退幾步,怕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按在地上一頓暴揍。
他承認,這種混在玩家裡扮玩家的行為是挺缺德的。
理論上他不應該在扮演玩家的時候和其他玩家聊那麼多,但是不是6號展廳隻進來了一個人嘛,他閒呐!
第1天上崗,第1批玩家,這不是沒經驗嘛!
帥氣小哥的心裡發誓,他以後再也不欺騙玩家感情了,也不和玩家聊人生,聊理想,聊自己新交的女朋友了。
“太好了,你沒有死!”被騙的最慘的玩家嗷的一聲就撲上去抱住了帥氣小哥,“哥們你嚇死我了,我真的以為你死了,我還想著我不知道你的名字燒紙給你你能不能收得到。”
“你嚇死我了呀你,還好你沒死,嗚嗚嗚嗚。”
帥氣小哥……
愧疚湧上心頭,帥氣小哥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我錯了,我真該死啊。”
以上情形,被周媛完完整整記錄在了直播間裡。
陳楚楚都好奇了,問閆懷佑“你們在6號展廳裡到底經曆了什麼呀?”
閆懷佑掩麵“不想再回憶起的一些傷心往事。”
“江祺,你真該死啊,你真不是人呐!”
等玩家們都休息好,心情平複後,工作人員熱情的詢問“請問各位還要體驗接下來的4個場館嗎?”
眾玩家……
“不體驗不體驗。”
“輸了我輸了,我交錢,去哪交錢?”
“這輩子不會再體驗第2次!”
“體驗是不可能的,殺了我我也不體驗。”
“體驗呀,為什麼不體驗?多好玩啊!美女你跟我透個底,那個垃圾人在哪個場館裡可以遇見。”
周媛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把手機塞回兜裡,問閆懷佑三人“你們還想接著玩嗎?”
“我可以。”李夢覺得還行,可以接受。
陳楚楚猶豫了一下,點頭“我還可以堅持,多玩一個館,新聞就能多寫一篇。”
閆懷佑原本是不想再玩了,見陳楚楚有興趣,咬咬牙,決定舍命陪老婆“我也行。”
“還有4個館,我們玩哪個呀?”周媛問道。
幾人開始思考。
良久,閆懷佑起身找到離自己最近的工作人員,小聲問“你們老板肯定叮囑過你們,我們如果接著玩他推薦哪個館?”
工作人員“……蠟像館。”
“老板說你們現在可以先去玩一下其他項目,或者吃點東西休息一下。雪村2號木屋他給您幾位留好了,等到回來體驗的時候跟他發消息就行。”
閆懷佑小聲都囔了一句“還算有點人性。”
“蠟像館運動量大嗎?”閆懷佑問。
“沒有美術館大。”工作人員道。
而且很多人撐不到運動的時候,工作人員想。
真是奇怪,明明論恐怖水平大家都覺得美術館遠勝於蠟像館,可是蠟像館暈倒的玩家卻是最多的。
剛才蠟像館一批40個玩家,居然在館裡就暈了17個。
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