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媛的直播間也湧進一大批觀眾。
[來了來了,這個黑屏主播可算是進蠟像館]
[隔壁主播在蠟像館裡就堅持了五分鐘手機就飛了]
[是戶外探險的那個嗎?我看了,蠟像館真的是有點東西,我隔著屏幕看都覺得毛骨悚然]
[+1,那個主播膽子是真的大,居然敢貼那麼近懟臉拍]
[確實,我剛剛看了一個進蠟像館的小主播直接就被嚇昏了,最後被保安抬走的]
[最後保安幫忙關直播的那個主播是吧]
[嘿嘿,大家不妨來猜猜主播能在蠟像館裡挺幾分鐘~]
[瞧不起我們黑屏主播?我們黑屏主播可是唯一一個在美術館裡全程直播的(狗頭)]
[全程黑屏直播是吧,嗶嗶嗶不帶停的那種(狗頭)]
[這個主播是關係戶吧,為什麼彆人都要排隊就她不要]
[當然是關係戶啦,沒聽這個主播說的嘛,她認識這個遊樂園的老板呀!]
[遊樂園老板在直播間嗎?正所謂生人宰一半,熟人大滿貫,自己朋友來了不得加大力度(狗頭)]
[加大力度!]
周媛已經看不到直播間的彈幕了。
手機已經被她揣進褲子口袋,口袋的拉鏈是拉上的,理論上隻要周媛不跑著跑著把褲子嚇掉了,直播間的觀眾就可以順利聽完蠟像館全程。
周媛正在按腦子裡的計算器。
她在算等今天的直播結束,自己可以拿到多少獎金。
不出意外的話,19獎金,一周的帶薪休假!
如果她能完成挑戰,再翻一倍!
現在直播間熱度這麼高,沒準方靖心情好,還能再加點。
想著即將到手的小錢錢和美妙的帶薪休假,周媛覺得什麼鬼屋、機關、蠟像、nc都是紙老虎。
誰還不是個鬼了,窮鬼也是鬼。
“周媛,你可以的!”周媛右手握拳,小聲對自己打氣。
李夢奇怪的看了周媛一眼,在公司群裡彙報自己即將進入蠟像館,拍了兩張照片發群裡,然後把手機收進包裡。
就在這時,蠟像館的講解員穿著製服笑容滿麵的向大家走來。
“哎呀,很抱歉,真是讓各位遊客久等了。”講解員不知道為什麼笑得有些僵硬,“今天的遊客實在是太多了,讓各位排了這麼久的隊真是抱歉。前麵就是存包處,我先帶著各位去存放包裹吧。”
“如果沒有直播的需求,各位遊客最好不要隨身攜帶手機等貴重物品。”
在玩具之心的籠罩下,遊樂園的遊客們大多都既聽話又好說話,基本上是工作人員們說什麼就是什麼。目前沒有出現不需要直播,但就是要把手機揣兜裡不聽勸的倔強遊客。
存好包後,講解員帶著玩家們進入蠟像館。
蠟像館的溫度很低。
現在是12月中旬,已然入冬,進入蠟像館的遊客們都是羽絨服厚棉襖與毛衣保暖內衣的搭配,防寒保暖措施做的都不錯,可以不換裝直接進入雪村。
在這種情況下幾乎所有遊客進入蠟像館的第一反應都是打了個寒戰。
“這裡麵是不是有點冷?”有人抖了抖手。
“感覺不是冷,是陰森森的,陰冷。”
“那不還是冷嗎?”
“唉幼,怎麼和你說不明白,不是氣溫上的人,是感覺上的冷。陰氣你知道吧,恐怖片的那種,陰氣重的冷。”
“是不是太濕了呀?不應該呀,蠟像館能這麼濕嗎?”
“各位遊客。”講解員高聲道,“如果各位在進入蠟像館的第一時間覺得濕冷陰冷都是正常的,我們蠟像館內的蠟像都經過特殊處理,這樣的溫度和濕度才是保存他們的最好環境。參觀時間不長,還望各位克服一下,如果實在覺得冷,那邊有手套圍巾可供各位挑選。”
講解員指了指入口左邊的手套和圍巾,沒人動身,大家雖然嘴上說有點冷,但這個天穿的都很厚,頂多有點不舒服,還沒到需要圍巾的地步。
不過倒是有靠近左邊的遊客看到了牆上的蠟像館須知。
《蠟像館須知》
1本場館為蠟像館,不會出現除蠟像以外的展品。
2蠟像是死物,所以絕對不會眨眼,也不會移動,如果發現蠟像移動,那一定是您的幻覺。
3蠟像館的講解員一定是人。
4蠟像館的工作人員全都穿藍色製服,穿紅色製服的一定不是蠟像館的工作人員,如果看見請遠離他。
5蠟像隻會融化,不會吃人。
6祝您參觀愉快!
“嘶——,這是動物園怪談的節奏呀。”
“哇,怪談類的鬼屋,有點東西。”
“蠟像館裡的蠟像不會是能動的吧,這得什麼裝置啊,蠟像怎麼動啊?”
“有點意思,早知道帶手機進來了,還能和蠟像拍兩張。”
“不是說帶手機容易摔壞嗎?我聽說有好幾個主播都把手機摔藝術館裡了。”
講解員笑著道“各位有25分鐘的時間可以參觀蠟像館,請各位儘情參觀,為了防止蠟像被損壞,最好不要伸手觸碰。館內有6名講解員,如果遇到任何問題可以及時向他們求助,祝各位參觀愉快。”
說罷,講解員就走到離門最近的一個高壯的蠟像前,分外激動地講解起來“這個蠟像是我們蠟像館的創始人f7707的蠟像,沒有他就沒有現如今的蠟像館,我們蠟像館內有很多作品都是f7707先生親手製作的。”
“f7707先生堅信,一個蠟像的靈魂是生命,沒有生命的蠟像是無意義的。所以f7707先生給每一個蠟像都賦予了獨屬於他們的生命,如果各位運氣好,沒準還能看到現場製作蠟像的過程。相信我,這絕對會是你們這輩子看到過的最神聖、最精彩、最富有生命和藝術性的畫麵。”
“哦,蠟像,藝術的……”
講解員的聲音越來越高昂,就像是唱歌劇一樣。原本臉上僵硬的笑容變得狂熱,眼睛裡像是有一團火焰在燃燒,整個人顯得像什麼信仰某個宗教的狂信徒一般,讓人看著就像離他遠一點。
玩家們也非常從心的離他遠一點。
江祺坐在監控室裡,左手章魚小丸子,右手炸薯條,和佩吉校長一起邊吃邊聊“蠟像館的這個講解員不累嗎?都多少場了,語氣還這麼高昂。”
佩吉校長看了一眼排班表“這是他今天的最後一場,下一場就換人了。”
“哦。”江祺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怪不得他覺得這一場這個講解員比之前更激動了,原來是要下班了呀。
“演員們都準備好了嗎?”江祺問道。
“當然。”佩吉校長道,“按您的吩咐,這組裡多加了8個演員,都是演技出眾的,還有兩個是從美術館裡臨時調來的,肯定沒問題。”
“美術館……”江祺有些遲疑,“不會被認出來嗎?閆懷佑他們上一個玩的不就是美術館嗎?”
“不是同一場。”佩吉校長解釋。
“那就好。”江祺鬆了一口氣,咬了一口章魚小丸子,“我剛剛想了一下,大概知道為什麼蠟像館暈的人最多了。”
“蠟像館的演員都是瘋子。”
佩吉校長看了眼監控上明明已經沒有觀眾,卻還在賣力表演,康慨激昂,對著蠟像闡述自己對藝術的喜愛和見解的講解員1號,無比讚同地點點頭。
“確實。”
“演起來都很瘋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