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它消失在原地,過了不久遠處傳來一聲驚呼。
“我錢兜怎麼沒了!”
“嗼!”
歸來的桃歹郎理直氣壯地把錢兜遞向遊商。
遊商哪裡敢接啊,冷汗唰唰得從額角流下來。
柏木果斷給了桃歹郎的頭一個暴栗,再讓龍人把錢還回去。
“嗼……”
桃歹郎很委屈。
它明明給的是錢啊,怎麼還要揍它!
不講道理!
多邊手機感歎,“好一顆生性邪惡的毒桃子啊!”
“我替它賠了,說個價吧。”柏木早有預料,也做出了他的決定——
代位追償。
先前與桃歹郎的談話,讓他意識到桃歹郎未必完全明白是非對錯,它很可能隻有極為粗糙的概念。
必須讓它真正意識到做壞事得付出代價才行。
否則懲罰的意義就隻剩下單純的泄憤了。
當然。
不是說泄憤不重要。
而是對於一個命不該絕的壞蛋,必須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反正在等茶藨他爹做麵具,閒著沒事。
毫無疑問。
這段空閒時期,是他把簡單事情複雜化的原因。
不然按常理來說,在法治不夠健全的古代,懲罰犯罪者之後無需對受害者進行額外補償。
“您幫它賠?俺鬥膽換個賠償法。”
遊商泛起笑臉。
他發現眼前這個氣質冷厲的青年比預想中更好說話,也就大起膽子討價還價。
柏木:“你說。”
“給俺做份炒麵吧,昨晚沒吃著可饞死俺了。”遊商咂嘴。
炒麵……
倒也不是不行。
柏木見再耽擱下去,參加祭典的人都要走光了,於是拜托龍人回北上鄉去弄原料。
“乾脆大家一起吃麵得了。”
“嘿!”
遊商聞言,連忙阻止道:“您也彆去了!交給俺!”
他轉頭一聲高呼,表示炒麵攤的攤主又回來了,願意免費給他們炒麵吃,隻需提供原料。
聲音淹沒在嘈雜的會場中。
正當龍人以為沒人響應的時候,隨著到處傳來驚呼。
行動派們飛快扛來柴火、麵粉、乾淨的水以及醬豆、鹽等調味料。
儘管隻有兩晚,但柏木的手藝已然征服了所有人。
北上鄉的神奇炒麵甚至已然傳播到了外界。
轉瞬間。
炒麵攤位前。
桃歹郎被迫打下手,挑水、燒火、添柴乃至扛麵粉的事情都交給了它。
赫然被當成了肯泰羅來用。
隨後寶伴也加入了進去,它們出球後分彆吃了顆粘糕,沒等反應過來,紛紛成為了苦逼的牛馬。
夠讚狗勁兒大負責揉麵,願增猿精神力強做雜事,吉稚雞在天上維持秩序順帶運輸物資。
柏木化身無情的炒麵機器,連聞訊趕來的北上鄉人都沒放過,人手塞了一份炒麵。
等一切結束後。
麵對累到滿地都是的桃歹郎和三寶伴,他說道:“現在你們的欠債對象變成我了,我會好好地教導你們的。”
之前他隻能算半個受害者,如今責任轉嫁,他已然成為不亞於博羅和厄詭椪的債主!
桃歹郎不語,隻是默默流淚。
它好想回家。
滿足了一眾普通受害者,輪到兩個核心人物。
“尊上是想給它們一些懲罰麼?”
聰慧的博羅洞悉了柏木的意圖。
他點點頭道:“是的,你作為主要受害者,打算怎麼處置它們?我可以替你做主。”
旁邊桃歹郎雙目無神地垂著頭,身後的寶伴也是如此。
它們已然生無可戀了。
柏木簡直是它們的活爹,太能折騰了!
行吧!
你就折騰吧,誰能折騰過你啊。
“厄詭椪呢?”
柏木又詢問旁邊美滋滋吃蜜糖的厄詭椪。
它眨了眨星星眼,忽然從身後掏出一根棘藤棒。
“嗼!”
桃歹郎身軀劇烈顫抖,寶伴也嚇得一同縮到了角落裡。
顯然拿著棒子的厄詭椪,給它們造成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博羅按下棒子,道:“請尊上容許我考慮一段時間。”
“……行吧。”
柏木也沒急著要方案。
不曾想,很快方案主動送上了門來。
原因是村長和幾名村老商量過後,決定請博羅住到山下來,他們願意把神社旁邊的土地讓給博羅和厄詭椪生活。
順帶在神社內給厄詭椪造一尊像。
本來也想給博羅造,但博羅死活不同意,他想給神奧大尊造,可真正的神奧大尊長什麼樣子他並不知曉。
於是想給柏木造——
會同意就有鬼了!
因此隻給厄詭椪和麵具造,房屋的建設則繼續由桃歹郎和寶伴負責出任牛馬一職。
這算什麼?勞動改造?
頗為好笑的想法。
沒過幾天茶藨的父親做出了三副華麗的麵具,上麵鑲嵌著柏木讓厄詭椪從晶光石上敲下來的太晶碎片。
“按照您的要求,它們分彆印刻著厭、羞、懼三種情緒。”
新麵具為深紫色如惡鬼般的厭,粉彩色如神女般的羞,以及黑灰色似人麵的懼。
如果有屬性的話,多半是幽靈、妖精和惡吧。
“多謝。”
柏木接過麵具,桃歹郎也很開心。
它終於解放了!
可以回家見爺爺奶奶了!
桃歹郎歸心似箭,選擇性遺忘了柏木和龍人去找爺爺奶奶,極可能對他們不利的事實。
主動當起了帶路黨。
由快龍發起的特快航班自此踏上旅程,以極快的速度一路跨越崇洋往南直下,到一座位於海岸邊的小村莊。
“嗼!嗼!”
桃歹郎一邊呼喚著老夫婦,一邊向它熟悉的家衝去。
然而,跟在它身後的柏木卻發現,房子似乎被閒置了,外貌有一種無人居住的破舊,且庭院裡滿是雜草。
跑了麼?
他嚴重懷疑是北上鄉的風聲傳到了這裡……
不太可能,古代的信息傳播效率哪有這麼高,這裡距離北上鄉可遠了。
他們來得快完全是快龍飛得快。
屋內,灰塵四處飄揚。
桃歹郎到處呼喚著爺爺奶奶,卻始終沒找到對方,很是迷茫。
柏木跟在後麵,思考對方可能逃去了哪裡。
“喂!你們是誰!”
有人在庭院外喊道。
他轉頭看見一個年輕人手持棍子,皺眉看他和龍人。
“請問這裡的人家去了哪裡?”
“你說正彥爺爺?你是他們的什麼人?”
“遠房親戚。”
“遠房親戚?嗬嗬嗬,那你們可來太巧了,他們前段日子已經過世了。”
咯噔!
柏木的心陡然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