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何處理望羅的事情上。
柏木稍微有點犯難,自己又不能真的殺了這家夥,都多少年沒乾類似的事情了。
可當今時代的洗翠哪有監獄?
他求助地看向吾思,吾思卻並不答話,仿佛跟她沒多大關係似的。
拜托!
起碼你也是神闔之民吧?
不管那些多餘的身份猜測,至少明麵上吾思和望羅是一掛的。
仿佛能察覺到他的不滿,吾思悄然放下茶杯。
“懲罰的方式有很多種,不是嗎?”
她轉頭望向門外狼藉的古昔隱居地。
柏木順勢看去,頓覺明白了吾思的意思,笑著對一言不發的望羅道:“雖然一切都尚未發生,但這樣吧,隻要你附近的自然環境修複到以前的樣子,我就放你自由。”
“……什麼?”
望羅如夢初醒般看向他。
柏木蹙眉,“我說的話很難懂嗎?讓你埋坑!種樹!看看外麵的自然環境?不全是你造成的?”
埋坑?種樹?
“好——”
不要臉的人啊!
望羅氣得內心發悶,古昔隱居地被破壞成廢墟,十成裡麵有九成是柏木家的寶可夢乾的,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的寶可夢早早便被丟飛,騎拉帝納的反擊也大多位於天空,隻有柏木的寶可夢才猛猛朝大地進攻,想把騎拉帝納從天空轟落。
如今在這人嘴裡,直接顛倒黑白了!
“你做不做?”
遲遲沒聽到回應聲,柏木皺眉近前。
望羅忙道:“我做就是了!”
動不動就掐人脖子讓人喘不上氣,饒是見多識廣的他也鮮少遇到此類人。
當然,最關鍵的是自己居然打不過。
望羅自詡體魄強健,等閒三兩隻寶可夢近不了他的身,卻不曾想柏木比他更猛。
“很好!”
大體上解決事情的根源,柏木為自己的效率感到十分滿意。
他還是希望能儘快回到現代的。
夜色尚深。
柏木將望羅丟在了小屋,跑到外頭重新生火,準備趁天色微亮休息一會兒。
屋內陷入寂靜。
現存的兩名神闔之民後裔默然無言。
望羅失去了往日的自信從容,吾思卻依舊維持著超然的姿態。
良久之後,隻聽一聲歎息。
“你好自為之吧。”
先前丟棄的貝雷帽被放到了跟前,望羅身軀微顫。
“……”
他終歸是什麼話都沒說,默默退出小屋,正巧見到他那些尋至附近的寶可夢們。
翌日。
天光大亮。
拉苯博士自睡夢中蘇醒,精神抖擻地伸了個懶腰,“啊~~昨天睡得可真舒服!柏——木!?!?”
他的喊聲陡然變調。
隻因周遭的環境與昨日記憶中的截然不同,隨處可見斷裂、歪倒的大樹,像被風暴侵襲了一般。
大大小小的凹陷密布叢林,極遠處甚至有一座不同視角看截然不同的“環形山”!
若非天邊依舊能看到天冠山及山頂的陰雲雷電,他真會以為自己是不是被擄到了彆處。
“到底發生了什麼……”
拉苯博士喃喃低語。
柏木回道:“昨晚天降流星雨,你睡著了沒看到,還挺好看的。”
“天降流星雨!?”
拉苯博士腦子都亂了,能把附近破壞成這樣的流星雨,自己居然一點知覺都沒有。
他不會已經死了吧?
拉苯博士捏捏自己的臉蛋,確認到痛感後愈發難以理解。
“對了,昨天那個叫望羅的旅行商人小哥去哪兒了?”
他四下張望,“他沒事吧?”
“沒事,但他說了要把這裡恢複原樣……好了,我們快點出發吧,當務之急是弄清楚天冠山的情況,把消息傳遞回祝慶村。”
柏木催促拉苯博士上路。
雖然依舊對昨晚的情況感到迷茫,但正事要緊,流星雨的事情隻能等回來後再說了。
砰砰!
光芒閃爍。
巨型大鋼蛇再登場。
這次柏木與拉苯博士同乘一寶,罪魁禍首已然伏誅,無需昨日那般焦急了。
“嗊!”
巨型大鋼蛇載著兩人和厄詭椪橫空而起,不消片刻便消失在古昔隱居地。
森林陰影處,望羅看著柏木遠去的背影,拳頭緊握。
『我會時不時回來檢查,要是看到這裡沒變化,你就死定了!』
告誡的話語猶在耳旁環繞。
望羅隻覺心中鬱鬱。
“欺人太甚!”
——
天冠山頂,神奧神殿。
不同於現代的斷壁殘垣,此時位於山頂的是一座極其恢弘的建築。
風格類似前世的古歐洲羅馬風格,巨大厚實的平頂外加根根樹立的圓柱,內部陳設十座神采各異的寶可夢雕像,拱衛著通向中央法陣的道路,更添幾分神聖的威嚴。
柏木和拉苯博士暫時沒有入內,圍繞著神殿外部轉了一圈。
畢竟他們主要的調查對象是天空中的陰雲。
“我還是第一次來這兒……”
拉苯博士喃喃自語,隨即看到柏木身邊懸浮的小板子到處哢哢哢。
他好奇道:“它在乾嘛?”
“留念。”
柏木心想等未來神奧神殿可就隻剩槍之柱——
咦?
等等。
神奧神殿被拆,似乎是帝牙盧卡和帕魯奇亞見麵導致的。
如果它倆自行恢複神智的話,神奧神殿有機會留到後世麼?那麼大個曆史古跡被破壞可惜了。
拉苯博士忍不住湊過去,看到屏幕上印有神奧神殿的圖案,雙目發亮道:“你能記錄圖像?可否印刷出照片?”
“我是寶可夢!不是相機!”
多邊手機怒氣衝衝地瞪視他,嚇了拉苯博士一跳。
他尷尬地撓頭,“這樣啊……”
說歸說,拉苯博士轉頭就悄悄拉了下柏木的袖子,“你在哪裡找到的這種寶可夢?會說話又能拍照。”
作為致力於研究洗翠生態的博士,遇到能拍攝照片記錄的寶可夢,不可能不心動。
柏木歉意道:“抱歉,全世界獨此一隻。”
“獨此一隻……”
拉苯博士聞言遺憾萬分。
神奧神殿周遭並無太多異狀,隻是烏雲蓋頂雷聲轟鳴,攪得人心煩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