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也算……我想問的是你居然能接下岩斧!”
最令菊伊震撼的,便是其通過旋轉棍子抵擋岩斧的舉動,包括那快到詭異的速度。
哪有人能做到?
“嗯……”
柏木笑了笑,“可能是我天生神力吧。”
菊伊:“……”
稍遠處,三首惡龍發出呼喊,“唦嗓!”
它憑借著出色的嗅覺,聞到了那非同一般的氣味,尋覓到這枚在戰鬥中不知遺落到何處的石板。
柏木將其拾起,誇獎道:“乾的漂亮!”
“唦嗓~”
三首惡龍輕聲哼哼。
翠色的玉蟲石板入手,多邊獸Ⅱ對後方的文字拍照,頭頂的太樂巴戈斯輕鳴,口中千宙腕發亮,將其外殼“偽裝”破除,顯露出內裡的真實石板——
多彩的六邊形光壁。
菊伊吃驚地看著千宙腕將石板納入,“我根本沒聽說過這種事!”
“你沒聽說過的還有很多,包括你們認為的神奧大尊,其實隻是真貨的子裔這件事。”
柏木毫不在意話語中的冒犯,平靜道:“終有一天你會理解的。”
他將千宙腕遞還給太樂巴戈斯。
戰鬥的時候,小烏龜就像吸附在他頭頂似的,彆說險些掉下來,全程動都沒動過。
若非沒傳來任何異樣感,柏木真會懷疑太樂巴戈斯是抓住了他的頭發。
“多謝了。”
柏木輕拍菊伊的肩膀,沿著山道徑直離去,尋找另一個目標。
不曾想他剛走出去十來米遠,迎麵就遇上了正主。
黑曜原野的第二位『王』——詭角鹿和負責照顧他的場長阿米,赫然出現在道路儘頭。
後方的菊伊快速跑來,喝道:“你是金剛隊的吧?想乾嘛!”
阿米看著兩人,又看向後方狼藉的巨木戰場,說道:“小弟弟火氣彆那麼旺,我隻是看到這邊冒煙以為發生火災,就過來看看。”
“這樣……”
菊伊聞言收斂起淡淡的敵意。
柏木見到阿米,則頗有幾分意外。
雖說遊戲中阿米是金剛隊首領剛石的義姐,但他總覺得阿米年齡應該不大。
如今見到真人,才發現可能是立繪的人物比例不太對。
阿米的實際年齡約莫在二十歲上下了。
柏木又看向其身旁的小卡比獸,表情突然變得玩味。
阿米自述她跟小卡比獸自幼一同長大,是情同手足般的關係,結果直到遊戲結束,她的小卡比獸還是小卡比獸。
情同手足,但親密度不足。
就很有意思。
“你好,我是柏木,剛石有跟你提到過我嗎?”
柏木笑著自我介紹,又看向詭角鹿,“請問這是你負責照顧的『王』麼?我希望從它這裡獲得石板。”
“石板……”
阿米側頭。
比起來無影去無蹤,鮮少與菊伊見麵的劈斧螳螂,詭角鹿常年跟她生活在一起,雙方皆很了解彼此,她當然知道石板的存在。
同時也從前代的場長口中知曉,這是上一代『王』的重要遺物。
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交……
在阿米怔愣的注視下,詭角鹿緩步靠近柏木,搖了搖身體從脖頸潔白長須中抖落一枚淺紫色的石板。
它將其叼起,放入柏木手中。
阿米和菊伊默然。
這、這就交出去了?
菊伊本以為詭角鹿也要跟柏木對戰過,才肯把東西交出去呢。
阿米同樣不解,湊過去詢問詭角鹿,“就這樣給他真的好嗎?”
“唏唏!”
詭角鹿輕叫一聲,用飽含深意的眼神看了柏木一眼,隨後轉身離去。
變回手機的多邊獸Ⅱ低聲道:“它好像知道點什麼?”
“不好說。”
柏木搖搖頭。
超能力屬性一向是寶可夢世界裡最神秘的屬性,遊戲裡詭角鹿也是唯一一個主動對主人公產生好奇心的『王』。
用於召喚『王』的神闔之笛,也是從它這裡獲得的。
隻可惜,眼前的詭角鹿似乎不準備給它神闔之笛,多少令柏木感到遺憾。
都是被阿爾宙斯弄過來的,憑啥他沒有?
算了。
反正他也不需要這幾隻“交通工具”。
柏木愉快又不愉快,讓多邊獸Ⅱ拍完照後便交給太樂巴戈斯,令其收入千宙腕中。
再度見到這神奇的景象,菊伊內心篤定的——“神奧大尊是帕魯奇亞”的觀念開始動搖。
阿米沉默不語。
她從義弟剛石那兒知道了很多有關柏木的事情,包括前段時間的大戰。
神奧大尊真的不是帝牙盧卡?
阿米的信念同樣隨著此刻的情景,和剛石的敘述開始動搖。
而且她想得更為深遠,延伸到了這百年來金剛隊和珍珠隊的鬥爭。
雙方是動過武,流過血的。
柏木的話語簡直讓兩個組織過往都成了笑話。
幸而如今的金剛隊和珍珠隊不一樣了,換到以前,光是聽見他的說法,就足以引發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
“你接下來準備去哪兒?”
阿米詢問道。
柏木:“我準備去紅蓮濕地,那裡是金剛隊的居住地吧?”
“……是這樣沒錯。”
阿米頷首,不自覺出聲告誡,“你剛才的話,我建議你不要隨便在我們的居住地裡說。”
雖然現在的金剛隊趨向於和平,但也有部分老人遺留下來,他們是很固執的。
柏木聞言,笑著點點頭。
菊伊聽到阿米的話,也表示讚同,“如果你要去我們那裡,最好也彆隨便亂說噢!”
“我儘量。”
柏木抱起厄詭椪,翻身騎上三首惡龍的背,“那就這樣吧,兩位留步。”
運氣如此好,一上午便收集到兩塊石板,這讓他想挑戰下自己,在天黑之前收集到另外兩枚。
阿米和菊伊看著他飛遠的背影,互相對視一眼。
“這裡是金剛隊的地盤,你還是不要隨便闖入比較好!”
菊伊語氣生硬。
阿米無可奈何地道:“好好好,我走就是了。明明年齡那麼小,脾氣卻火爆得像老頭一樣。走吧,小卡比獸!”
“嗊~”
小卡比獸應聲。
菊伊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直到阿米走遠才怒氣衝衝地道:“說誰像老頭一樣!”
可阿米已然遠得聽不到了。
菊伊在原地轉悠了一會兒,忽然想去看看劈斧螳螂,總覺得它受傷有點嚴重。
在此之前,憧憬著劈斧螳螂的他從未去打攪過對方,時刻予以最高的敬意,不敢有絲毫進犯。
而他沒想到的是,正是這份關切的想法,令他與劈斧螳螂之間鑄造了一份深刻的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