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王庭,冰骨宮殿。
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雪前的死寂。
頭曼單於高踞王座,原本陰鷙的臉龐因連日來的怒火與焦慮而更顯扭曲。
連續的被戲耍、部落的慘遭屠戮、冒頓太子被俘的恥辱。
以及如今秦軍如幽靈般摸到王庭附近的嘲弄。
正一點點碾碎了頭曼單於的理智。
殿下,各部大王、貴族薩滿皆屏息垂首。
不敢直視頭曼單於那幾乎要噴出火焰的雙眼。
“夠了!”
頭曼單於猛地一拍王座扶手。
堅硬的寒冰王座竟被拍出一道裂痕。
“我大匈奴雄踞北漠千萬載,何時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被區區秦狗如入無人之境,屠我部落,戮我子民。”
“如今更是欺到我王庭門口,秦狗該死!”
國師黑袍微動,沙啞開口:
“單於息怒。”
“秦軍狡詐,倚仗那藏兵之界與遮蔽天機之術,才敢如此猖獗。”
頭曼單於目光一凝:
“少廢話,有話就說。”
國師緩緩道:
“秦狗此來,來去如風,避實擊虛。”
“但最終目的還是要滅我匈奴王庭。”
“單於發出王庭召集令,彙聚我大匈奴所有精銳於龍城之外。”
“同時,將昭告天下,向那秦軍下的戰書。”
“看他們是敢來攻王庭的銅牆鐵壁,還是繼續做那藏頭露尾的鼠輩。”
“若他們不來,我匈奴便以千萬精銳走六國之路強攻大秦。”
六國同樣與大秦接壤。
雖然大秦也有長城將六國隔絕在外。
但在匈奴國師看來,防禦顯然不如北方長城。
加上有神主賜下的破界魔光,以及歸墟之門的威脅。
秦軍必定顧此失彼,亂了分寸。
隻要秦軍一亂,匈奴便可將之擊潰。
“若他們敢來,哼,正好落入我天羅地網。”
“以我千萬鐵騎,以及九幽魘獸,碾碎他們。”
頭曼單於沉吟片刻,眼中凶光畢露:
“好,就依國師之言。”
“三日之內,匈奴各部,凡能戰者,即刻向王庭集結。”
“本王要在這龍城之外,橫掃秦軍,獻祭神主。”
“讓天下人看看,誰才是這天地真正的主宰!”
這道命令,不再是隱秘的調兵遣將。
而是通過匈奴秘法,化作滾滾魔音。
如同瘟疫般瞬間傳遍整個北漠。
同時,這也是一封瘋狂的戰書。
明確地告知了秦軍決戰的地點與時間。
大秦鹹陽,天墟。
星圖沙盤上北漠氣運的劇烈彙聚。
嬴政嘴角勾起一絲冷峻弧度:
“困獸之鬥,欲引我軍主力決戰麼?”
“謫仙之策,了不起,此戰必勝。”
嬴政隻是瞥了兩眼星圖沙盤後便不再理會。
他的重心在歸墟之門。
匈奴放出歸墟之門的消息,引天下勢力關注。
都覺得那是顛覆大秦的最佳契機。
愚蠢得讓嬴政很是不爽。
好在提前布置了許多假歸墟之門。
嬴政能夠從容應對,順便把某些野心勢力消滅。
六國宮廷,諸王聞訊,心情複雜。
“秦軍什麼時候強到這種地步?”
這是諸王心中共同的疑惑。
他們既有期待匈奴能重創甚至殲滅北伐秦軍。
又不免為秦軍竟將匈奴逼至舉國決戰的地步而深感駭然。
若秦軍真能勝此役,那天下格局將徹底改寫。
他們六國之軍,恐怕要改變策略應對秦軍征伐。
或者說,是否要徹底投靠背後的勢力來對付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