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大楚疆界,無我王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尤其是……秦人!”
他的目光尤其在項羽身上停留,帶著複雜的敵意。
項羽拍馬而出,重瞳凝視堡壘,聲如洪鐘:
“景駒!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
“凜冬劫難降臨,唯有匈奴單於知道阻止之法。”
“你若還自認是華夏血脈,速開關門。”
“讓我等入楚擒匈奴單於,否則,你也會死在劫難之下。”
景駒聞言,臉上毫無波動。
唯有眼神中閃過一絲嘲弄。
在他眼中,項羽真是極其幼稚與天真。
事到如今,難道項羽還不知楚王與匈奴勾結?
否則,那些匈奴貴族如何能迅速進入楚國境內。
當然,表麵上他是不會說出來的。
楚王早有嚴令,要為匈奴拖延時間。
無論是誰,都入不了這郢都之壁。
“項羽,你已背棄大楚,投靠暴秦。”
“有什麼資格在此大放厥詞?”
“凜冬劫難?荒謬之言。”
“誰知這是不是爾等欲侵我大楚的借口。”
“要想入楚,先問過我手中巫杖,踏過我郢都之壁!”
這回,項羽旁邊的許謫仙算看出來了。
景駒這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為誰拖延時間?
除了匈奴外,還能有誰。
也就意味著,楚國與匈奴沆瀣一氣,狼狽為奸。
“你以為攔得住我們?”
項羽大怒,霸王戟遙指堡壘。
景駒眼神狡黠,完全沒把項羽放在眼裡。
“你若是想踩著族人的屍體入關,我也無所謂。”
“把項氏族人都押上來,我看他敢不敢動手。”
隨著景駒的命令,百位項氏族人被帶上城頭。
項羽目眥欲裂,咬牙切齒。
這是要逼著項羽投鼠忌器,放棄攻城。
項羽進退兩難之際,身邊的許謫仙替他做主了。
“嗬,真是給你臉了。”
許謫仙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攻城。”
甚至都不用許謫仙親自出手。
朱元璋獰笑一聲,踏前一步,洪武劍意衝霄而起。
“咱最煩這種拿人質要挾的孬種。”
“山河社稷·律令。”
朱元璋並指如劍,隔空一斬。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也沒有日月同輝的異象。
隻是無形且磅礴的帝王意誌衝破天穹。
以山河社稷為意誌,化作帝王天憲。
那座由金色巨石壘成、散發著古老詭異氣息的“郢都之壁”金字塔堡壘,從上至下,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道細密的金色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如同蛛網般瞬間布滿了整個堡壘。
景駒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化為極致的驚恐。
他感覺到腳下堡壘的結構正在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崩解。
並非外力摧毀。
而是其內在的法則被一股更霸道、更煌煌的帝王意誌強行篡改、否定。
“不——!”
景駒隻來得及發出一聲驚恐的嘶吼。
下一刻,整座龐大的金字塔堡壘轟然坍塌。
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又像是風化了萬年的沙雕。
在一陣微風中化為齏粉,不複存在。
沒有碎石翻滾,沒有煙塵衝天。
隻有漫天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在陽光下閃爍著詭異而淒涼的光澤。
堡壘之上的楚軍、被挾持的項氏族人,全都暴露在外。
楚軍將士呆若木雞,仿佛信仰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