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之巔,萬山朝宗。
往日人跡罕至的雪山絕域,此刻已是祥雲繚繞,霞光萬道。
一座巨大的白玉擂台懸浮於主峰之上的雲海之間。
擂台四周,環繞著無數由各色靈氣凝聚而成的蓮花座次,呈拱衛之勢。
這便是此次天下爭鳴的會場,昆侖雲台。
雲台之下,原本寂靜的山巒河穀間。
此時已是旌旗招展,人影幢幢。
諸子百家、六國遺族,乃至一些隱秘世外的宗門勢力,都在此安營紮寨。
墨家的機關城寨依山而建,齒輪轉動,發出低沉的轟鳴。
農家的百草園憑空出現,奇花異草吞吐靈氣。
陰陽家的觀星台高聳入雲,接引周天星輝。
法家的刑台肅殺冰冷,彌漫著律法無情的威嚴。
更有齊楚燕趙魏韓六國的營盤,依循古禮,各有特色。
王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彰顯著昔日諸侯的餘暉。
輸人不輸陣,雖然六國國力已無法與大秦抗衡。
但在此刻,他們試圖以這種方式強調自身存在。
各勢力中,一道道強橫的氣息衝天而起。
或浩然正氣,或詭譎莫測,或兵戈殺伐,或生機盎然。
各家各派的聖子、帝女、傳人們已然登場。
他們或閉目養神,或談笑風生,或冷眼打量著潛在的對手。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形的張力。
既有天驕相逢的躍躍欲試。
更有針對大秦的同仇敵愾。
“看,那是農家的桑陽聖子。”
“聽聞他已得神農氏真傳,一念可令萬物生發。”
“怕是能在這諸多聖子之中,位列首席了。”
“醫家的姬念煙帝女也不差啊。”
“據說其醫術可通鬼神,銀針能定生死輪回。”
“縱橫家的韓彥聖子,唇舌如刀,據說曾一言平息兩國乾戈。”
“還有兵家孫氏的孫絕,煞氣衝霄,儼然已是少年軍神。”
“嘖,大秦此次怕是要栽個大跟頭了。”
各方勢力也相互打量著。
眼神交彙處,既有試探,也有敵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時瞥向東方天際。
等待著大秦的參賽者到來。
“秦人還未到,莫非是怯場了?”
陰陽家陣營中,一位周身環繞五行光華的青年輕笑。
他是陰陽家秘境中自我封印多年的陰陽帝子。
此番解封出世,為的就是替陰陽家奪下這黃金大世。
“怕是知道必敗,不敢來了吧。”
兵家一位煞氣凜然的戰皇子盛威冷哼道。
名家詭言聖子的苒空搖著折扇,淡然道:
“無論如何,此次定要叫大秦年輕一輩顏麵掃地,衰其國運。”
就在眾人議論之際,東方天際傳來破空之聲。
沒有預想中旌旗招展、甲胄森嚴的秦軍儀仗。
隻有四道流光疾馳而至,落在大秦專用的觀禮台上。
光芒斂去,露出四道身影。
為首者,一襲簡單的青衫嗎,麵容年輕得過分,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
眉眼清秀,眼神清澈,仿佛一個初次離家的書生。
身上感應不到絲毫靈力或威壓波動。
正是傲天形象示人的許謫仙。
他身後,跟著三位氣質各異的青年。
一人身著玄色公子服,眉眼間帶著幾分被寵壞的驕縱。
但此刻卻努力做出沉穩姿態,乃是公子胡亥。
一人身披大秦製式玄甲,腰佩長劍,麵容剛毅,目光銳利,則是通武侯王賁之子,王離。
另一人則穿著文士袍,舉止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