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謫仙立於三十三重天虛影之巔。
聲音如天憲傳遍四方,響徹天地。
焚邪魔歪道之書,殺禍亂華夏之儒的決定。
如同九天驚雷,在天下蒼生心中炸響。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席卷八荒的喧嘩與震撼。
“焚書坑儒,東君陛下這是要徹底鏟除百家毒瘤啊。”
“早該如此,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那些道子能隨意影響耕種、疾病、兵卒,更是視我等如螻蟻草芥。”
“若非東君揭穿,我等死都不知怎麼死的。”
“這是大慈悲,大功德,絕不能讓這些勾結妖魔的學說禍害人間。”
“東君聖明,陛下萬歲!”
大秦境內,億萬萬百姓群情激昂,熱淚盈眶。
之前八大道子降臨引動大道波動時。
他們親身感受到對生活的真實影響。
那種性命、溫飽被他人隨意操弄的恐懼。
此刻儘數化作了對許謫仙此舉的擁護與狂熱。
這不是暴政,這是救世!
是斬斷伸向人間、伸向每一個平凡家庭的魔爪。
然而。
這聲音聽在昆侖雲台上幸存的百家魁首耳中,卻不啻於末日喪鐘。
“絕不可由大秦裁決一切。”
儒家夫子冉敬仁發出一聲悲呼。
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癱軟在地。
“這是要絕我儒家道統根基啊,暴君,暴君啊!”
“嬴政,傲天,爾等安敢如此!”
陰陽家星主甘靈均目眥欲裂,其周身星軌錯亂,氣息暴走。
“我陰陽家觀測星象,調理陰陽。”
“乃順應天道之舉,豈是邪魔歪道?”
農家魁首豐稷捶胸頓足,狀若瘋魔:
“沒了典籍,斷了傳承,我等學派與滅族何異?!”
名家公孫律、墨家荊知節、縱橫家儀縱橫、兵家烈戰、醫家慈半夏,無一不是麵色慘灰,如喪考妣。
許謫仙此舉,比直接殺了他們更狠。
這是要刨了他們各家學派的祖墳。
斷絕他們的道統傳承,讓他們再無希望證道。
數千上萬年的積累,無數先賢的心血,都將付諸東流。
這是比死亡更讓他們無法接受的結局。
“我不服!我輩修士,逆天而行。”
“借區區妖魔之力突破桎梏有什麼錯。”
儀縱橫掙紮著抬起頭,眼中滿是瘋狂與怨毒。
“大道爭鋒,成王敗寇,這沒錯。”
“但你東君想要斷我道統,他日必有報應!”
“冥頑不靈。”
許謫仙俯瞰下方,眼神淡漠,沒有絲毫動搖。
他很清楚,跟這些人是講不通的,也沒必要講。
八位魁首早已被妖魔力量侵蝕,割舍不掉。
怎麼能奢望他們能乖乖服從。
唯有以絕對的力量,執行絕對的意誌。
正當許謫仙準備以大秦之勢鎮壓時,一聲歎息響起。
“唉。”
蒼老、悠長,仿佛穿越了萬古時空的歎息,突兀地在昆侖山深處響起。
這歎息聲不大,卻瞬間壓過了天下的喧囂。
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生靈的耳中。
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古老。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共計八聲歎息。
分彆從八個不同的方向傳來。
這八聲歎息或浩然,或詭譎,或兵鋒,或生機。
很明顯,對應著八大學派的道則的氣息。
“祖師?!”
“是閉關的太上長老!”
“大尊者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