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不知李道友此番究竟有何要事”
楊威沒有多餘寒暄的打算,他一個遊手好閒的掛職金丹修士,竟被這般三番五次地召見,想必宗門是真出了什麼事
“嗬嗬,還請皓陽師兄借一步說話”
美婦笑了笑,隨即引著他往府中走去
“請”
楊威笑笑跟在其屁股後麵
二人穿過庭院,眼前的光景竟驟然變化,原本的院子化作一座鐘靈毓秀的大山,一股磅礴的靈力撲麵而來
楊威心中一凜,這道靈脈的品階已然超過三階,且是三階中的極品
即便是他的蒼蘭山,也隻有二階上品靈脈,倒不是楊威沒途徑弄到高階靈脈
隻是不劃算,越是高級的靈脈,日常維護所需的消耗便越高
哪怕閒置不用也會持續損耗,著實沒必要花大力氣去弄
由此至少說明這位峰主在財力上,恐怕比他楊某人還要雄厚
然而這僅僅是楊威驚詫的開始,二人路過一處山穀,隻見一根高達數丈的樹乾頂端,燃著熊熊烈火,如同一支巨大的火把
其上散發出強烈的火焰溫度與濃烈生機,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機完美結合在了一起
“這是……甲木神樹!
楊威瞬間認出了這棵大樹,此樹又稱太陽神木,乃是修習火木之道修士的上佳場所
隻見神樹下正有一名周身映著火光的魁梧壯漢靜靜打坐
其體內散發出一股極其精純的火木靈力,修為已達金丹後期
“苦修者”
楊威心中暗道
這男子他從未見過,說明要麼是修煉有成帶著條件加入宗門的,要麼便是宗門早年秘密培養的死士
他們平日隻管埋頭苦修,隻在宗門危難時才會出手
之所以判定他是苦修者,是因不遠處還有幾名修士,同樣在不同的優渥環境中打坐修行
或是滿是黑水的泥潭或是布滿荊棘的鳥獸巢穴,無論環境多麼惡劣,他們都仿佛不聞不問,隻管潛心修煉
即便兩個大活人從身邊經過,也絕不釋放神識多餘探查
這般恐怖的專注度,也唯有苦修者能達到
“紫金派終究是有過輝煌的,哪怕如今青黃不接,底蘊依舊雄渾深厚”
楊威一路過橋穿洞所見的苦修者數不勝數
這些人中隻要有一人能突破至元嬰,對紫金派而言便是大賺
隻不過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元嬰境是修行路上的分水嶺,絕非單靠努力刻苦便能企及
這些被下了禁製的苦修者本就是籠中之鳥又如何能遨遊於天地之間去感悟自然真理
所以最多金丹巔峰他們便到頭了,而宗門之所以培養這些死士為的也不過是在爆發戰爭之時能夠使用他們進行殺戮掠奪或者防禦
畢竟天行九州有一條不成文的公約:“即金丹以上修士不參與世俗紛爭,一般情況下各國都會遵守”
能夠培養管理如此多的苦修者,對於這位即將要麵見之人楊威更是好奇
隻可惜帶路女修隻字不提,神神秘秘搖曳著臀兒,仿佛要去乾什麼壞事一樣
兩人走著走著,來到一處洞穴前
“老祖,皓陽已經帶到”
說罷引路的美婦便躬身站在一邊
“嗯,讓他進來吧”
洞中傳來一道蒼老聲音
“請吧,老祖在裡麵等著”
“前輩,那皓陽便進來了”
楊威說著麵朝洞穴深處走去,洞口不算狹長隻有數丈,兩側點著明亮的燭火
牆麵可見一道人影在床榻上打坐,身影隨著燭火輕輕晃動
此前楊威倒沒覺得異常,此刻離得近了,才感到一股無形的威壓將自己籠罩,渾身不自覺地泛起雞皮疙瘩
仿佛對方隻需一腳落下,便能將自己踩扁,這種壓迫感絕非尋常修士能有——元嬰?還是化神?楊威心中隻有這兩個猜測
紫金派的元嬰與化神修士寥寥無幾,兩隻手便能數過來
除了紫金九子,便隻有“紫金老祖”這一位化神修士坐鎮
而那女長老名為於霜晚乃是金丹中期修士
既是能被她稱作“老祖”的,身份讓楊威越發捉摸不透。
“嗬嗬,莫要緊張,叫你來並非有什麼急事”
洞內之人一眼便看穿楊威的心思,出聲打消他的顧慮
“嗬嗬,前輩誤會了,晚輩隻是被您周身的靈壓震住,腳步有些遲緩罷了”
楊威笑著應道
倒不是他開玩笑,對方明顯是故意釋放靈壓試探
這股壓力並無惡意,倒像是大人逗弄小孩般,想掂量掂量他的斤兩
這種試探楊威怎會看不出來?隻是對方修為高深,若執意藏拙反倒可能惹得不快
於是楊威乾脆頂著靈壓,一步步朝房內走去
短短數丈距離,他竟走了一炷香的時間,才終於踏入室內
“不錯法力渾厚紮實,離開宗門後,你倒是另有一番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