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額頭青筋直跳:“你發什麼瘋?!這是道觀,不是趕集!滾回後院去!”
“憑啥?”哲姑姑脖子一梗,“我老公今天成婚!收點禮怎麼了?天經地義!我連請柬都印好了,趁今天人齊,順手發了!省得我跑斷腿!”
“請柬?!”石堅氣得跳腳,“你發啥請柬?你們倆還沒正經拜堂!”
“哎喲,拜堂是遲早的事嘛!”哲姑姑一指身後那群媳婦,“人家都跟你兒子睡一個屋了,不趕緊把名分定下來,人家姑娘咋辦?孩子咋生?”
她一扭頭,瞧見自家老公正被追得滿地跑,立馬又補一句:“再說了,他要是真被你打瘸了,誰養我?”
全場寂靜。
石堅張著嘴,像條離水的魚。
四目道長趕緊拉他:“師兄,消消氣……收禮總得有人管,咱師姐管得可比誰都利索!”
千鶴也點頭:“是啊是啊,您看她這流程,專業!”
夢夢趕緊拽她胳膊:“姑姑,彆鬨了……林師兄和新年正打成一團,您這兒還開收禮窗口,傳出去咱茅山還講不講臉了?”
白柔柔附和:“對啊,快回來吧,再鬨下去,龍虎山那幫人怕是要錄視頻發朋友圈了!”
至臻真人早縮在至微真人背後,兩隻手死死捂住臉,嘴裡喃喃:“我瞎了,我聾了,我沒來過這裡……”
掌門真人滿臉尬笑,壓著嗓子對龍虎山幾位長老賠不是:“那個……新年這孩子,從小沒爹沒媽,性格……活潑了點。哲姑姑呢,是有點……太熱情。”
他心裡早把這破事罵了八百遍。
——這掌門,當個屁!
等今晚散了,立馬跟師兄們商量:這位置,歸小鳳嬌!她愛管誰管誰!我寧可去後山養豬!
“咳咳,禮,是該送的!”龍虎山一位長老笑得眼睛眯成縫,“我們帶了上等靈芝三株,丹藥五顆……早準備好了!”
“是啊,大喜之日,心意最重要!”另一人附和。
全場氣氛,莫名地,就從“天師追打徒弟”變成“婚禮迎賓現場”了。
連那追打的九叔,都被幾個小弟子悄悄拽到一邊:“師父,您歇會兒!收禮的桌子快滿啦,待會兒您得親自點禮,可不能讓新年給偷藏了!”
九叔喘著粗氣,一愣,罵了句:“……你個逆徒,等會兒再算賬!”
轉身往桌邊一杵。
哲姑姑立馬湊上來:“來,師父,第一個禮物,您先驗!”
“對對對,這禮物早該送了,就是想親自交到林九道長手裡,才拖到現在……”
“沒錯!現在這位哲姑姑不就是林天師的娘子嗎?給誰都一樣,她收了不也等於他收了?”
他們能咋說?禮物都準備好了,塞誰手裡不是塞?反正遲早得送出去。
再說了——交給林天師的媳婦兒,是不是更體麵點?
可越想越心虛。
這禮物……是不是有點寒酸了?
宮新年早就猜到了:他們這次,壓根兒帶了兩份禮!
一份是麵子貨,另一份,才是壓箱底的寶貝!
現在各門各派日子都不好過,不摳門點,怕是連符紙都買不起。
原本吧,多一個天師,還是近百年頭一個,能把茅山捧成修煉界扛把子,他們送的這份禮,心裡頭其實挺滿意。
可現在——
這哪是多一個天師?這是多了個祖宗啊!
宮新年那會兒站那兒,身如山嶽,一刀劈開雷雲,嚇得連天上的雲都抖了三抖!
這要真往彆的門派門口一站,突然變個幾百米高的鐵疙瘩巨人,掄起刀哐哐砸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