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啊——你師父要是敢凶你、訓你、拿笤帚追你滿院子跑,你立馬來找我!師公替你出氣!”
說完,他斜眼一瞪自家徒弟:“你聽見沒?彆天天擺那副老成臉,我徒弟你都敢欺負?”
九叔懵了:“……師父,我什麼時候欺負他了?我連他多睡一分鐘都不罵!”
“少來這套!”至臻真人一拍桌子,“我告訴你,我讓石堅每個月都去任家鎮蹲點!你敢對新年不利,我讓你大師兄在你床上貼滿鎮魂符!”
“誒?!”石堅眼睛立馬亮了,“對對對!我每個月去住三天!新房間記得留,床單換新的,最好有熱飯熱湯!”
九叔張了張嘴,愣是沒敢說“不歡迎”——他敢嗎?他要是敢,師公怕不是直接拎他去祠堂跪三天三夜!
“彆慌!”哲姑姑一拍胸脯,豪氣乾雲,“我這當師娘的,肯定護著新年!你家相公敢動他一根頭發,我第一個不答應!”
屋裡的長輩們集體皺眉。
“喂喂,哲姑姑,你都嫁人了!注意點形象!”至臻真人歎氣,“你看看你,手舞足蹈的,像什麼話?”
“我咋了?”哲姑姑低頭瞅瞅自己,“我這穿得挺正經啊?”
“你那是正經?你那是趕集買菜的架勢!”四目在一旁插嘴,笑嘻嘻地,“師姐,您這歲數,還能生二胎不?要不先試試?”
“砰!”
一聲悶響,四目整個人被踹飛出去,撞翻了三張凳子,摔在牆角直哼哼。
“哎呦我的腰!師姐你下死手啊!”他一邊揉屁股一邊嚎。
“活該!”至臻真人狠狠啐了一口,“這話是你能說的?你腦子是被驢踢了還是被符紙糊住了?”
九叔趕緊拉住還想衝上去補腳的哲姑姑:“師妹,冷靜!這小子嘴臭是老毛病了,你彆跟他一般見識,當他是放了個帶火星兒的屁,響完了就完了。”
“對對對!”四目捂著腰爬起來,滿臉賠笑,“我剛才就是個沒關緊的馬桶,您就當我噴的是空氣!”
“你也知道是空氣?”家樂在一旁插話,一臉恨鐵不成鋼,“你都多大歲數了?說話前能過下腦子嗎?這回被揍了活該!以後彆瞎咧咧,不然下次不是踹,是扔進煉丹爐裡燉湯!”
四目臉色一黑:你個小兔崽子,居然敢這麼跟師父說話?!雖然……你講的句句在理……可我是你師父啊!尊師重道四個字你忘進褲襠裡了?
但他現在人五人六地癱在牆角,連罵都罵不出口,隻能把這筆賬默默記進小本本裡——“家樂,記一筆,以後算總賬。”
宮新年在邊上看得直樂,就喜歡這種熱鬨勁兒,熱熱鬨鬨,沒人拿他當靶子,挺好。
當然,前提是彆牽扯到他身上。
“你真不跟我們一起走?”九叔好不容易安撫完哲姑姑,回頭問四目。
“不回了。”四目搖搖頭,眉頭擰成疙瘩,“有位老朋友托我查點事兒,帶家樂去探探,有點不對勁。”
“啥事兒?”九叔也嚴肅起來。
“現在說不清。”四目沒多講,“等我摸透了再說。”
“行。”九叔沒逼他,“有需要隨時喊我。
但彆忘了咱之前說好的事——你要是擱那兒拖著,我就自個兒帶人去了!”
這話,是石堅他們幾個一起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