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做的事,牽連太大,哪怕成功了,往後會怎樣,連他們自己都說不清。
可敗了?
反正這一世邪修作孽,殺的人能填滿一條江,死後被陰司鎖鏈拖進十八層地獄,難道比魂飛魄散更仁慈?
老頭一揮手,一道光閃過,顫巍巍掀開腳下的地板,拖出一個拳頭大的陶壇。
“通知他們備著了,喝一口?”
“喲!”老太太臉上突然綻開個老小孩般的笑,“您老終於舍得開壇了?八十年前我求了您三個月,您連壇蓋都不讓掀一下!”
“嘿嘿,當然寶貝。”老頭小心翼翼揭開壇口,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酒香,混著百草奇藥的味道,瞬間灌滿了整座山洞。
老頭深吸一口,咽了咽口水,手忙腳亂從地板下掏出兩隻白玉碗。
頓了頓,他又摸出第三隻:“給小寶也留一碗,他偷了我三年酒了,這回夠他喝個飽。”
話音剛落,一個滿身血汙的人影撲進門,扶著牆喘氣:“嗬……師伯您終於開壇了?我還以為您要帶著它一塊兒進棺材呢!”
老頭隨手一拂,一道靈氣托住他,輕輕放上蒲團,笑罵:“小兔崽子,要不是我盯得緊,早讓你偷光了。
這回,如你願了!”
碧綠粘稠的酒液,緩緩倒進玉碗,在燭火下泛起琉璃般的光。
三人捧著碗,誰都沒急著喝,隻是閉眼深吸,一臉醉倒似的享受。
山洞裡陸陸續續湧進不少人,卻連腳步聲都不敢發,靜靜站著,抬頭望他們,眼裡全是敬重。
山洞外——
“師兄你行不行啊?不行我讓林師兄上,一劍劈了這鬼陣!”四目急得直跳腳,撓得頭發都亂了,旁邊一群師兄弟憋著笑。
實在是他這造型太逗了——玄武甲沒脫,綠光幽幽,身上還貼著金光咒,金光閃閃,綠光亂冒,活像一個會走路的螢火蟲燈泡!
“彆催啊!”千鶴滿頭是汗,“我正琢磨陣眼在哪,你一嚷嚷,我全亂了!”
“等你琢磨出來,他們早跑沒影了!誰知道這洞通哪?萬一把人放跑了咋辦?”四目一扭頭,眼巴巴看向九叔,“師兄,要不你來?你最靠譜!”
“我不行!”九叔連連擺手,“陣法這玩意兒,我也就是門口晃悠過兩圈,真要動真格的,得靠千鶴師弟。
硬碰硬?我真沒底,一不小心整出大事故,誰擔得起?”
“硬來?彆做夢了!”千鶴道長蹲在地上,手指頭在地麵劃來劃去,額頭直冒汗,“布這陣的,八成是老江湖,還是那種心黑手狠、沒人性的主兒!”
“這陣子不是剛搭的,少說也紮根了幾百年,甚至上千年!它早就跟地底的龍脈纏在一起,一點一點吸著地氣兒,越長越凶。
一開始可能就個土法子,可現在……”
他猛一拍大腿,氣得直跳腳:“想硬砸?除非你把這方圓幾百裡地底的龍脈全炸了!你覺得呢?炸了之後——”
“炸地脈?還幾百裡?”傲天龍直接炸了,“你腦子進水了?地脈一動,整片山都要翻天!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