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裡頭三分之一都沒看全,光是空中飄著的那些冤魂,密密麻麻幾百萬具,已經足夠說明一切了。
“小宮道長!”
“林真人,您可算來了!快裡邊請!”
“林真人,我們可等瘋了!您再不來,真要撐不住了!”
劍光一現,九叔他們就盯上了。
等宮新年從那片鬼域出來,一踏進集合地,滿場道長全圍上來了,熱絡得跟久彆重逢的親爹親媽似的。
宮新年隻是點頭微笑,心裡頭嘀咕:這幫人誰啊?一個都不熟。
但說實話,他真沒想到——修煉界藏了這麼多高手?一千多人?全是地師級彆的?!
我靠,這玩意兒平時都躲哪兒了?真當自己是野豬,鑽山溝裡閉關不出?
要不是出了這檔子破事,估計這群人還能窩在犄角旮旯裡裝死到天荒地老。
“師父,師公,各位師叔伯——我回來了!”
“好好好!回來得及時!再晚一會兒,我們就要掀老祖宗的棺材板請天師出手了!”至臻真人終於鬆了口氣,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癱在那兒直喘。
九叔站旁邊,表情複雜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原本他帶人來是想替宮新年出氣、報仇的,結果呢?搞成這麼個大爛攤子,他還真沒臉見這小子。
宮新年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發生了啥。
至臻真人和九叔立馬拉他進旁邊那間破得隻剩半邊屋頂的義莊,準備把前因後果掰扯清楚。
其他人也挺懂事,全蹲門口吹風去了,反正也沒地方住——屋頂都快沒了,擠個幾十號人?那不是蓋房,是開屠宰場。
一進門,宮新年沒急著問事兒,反倒樂嗬嗬湊到九叔跟前,笑得像偷了雞的小狐狸:
“師父,咋啦?我回來你一臉便秘表情?誰惹你了?”
他一擼袖子,凶相畢露:“你說名字!我立馬給他腦袋按進地裡當盆栽!”
“臭小子!”九叔一巴掌拍他腦門上,可嘴角卻藏不住往上翹,“都多大了,還毛手毛腳的。”
“嘿嘿,我還沒滿二十呢,不還是個娃嘛!”宮新年一邊說,一邊順手從後頭捏起九叔的肩膀,揉得嘎嘣響。
“娃?你還好意思叫娃?”九叔翻白眼。
“咋不能叫?我就愛當娃!”宮新年突然一拍大腿,“哎對了!差點忘了!”
他手一揮,一道柔和金光落下——太乙真人送的清心蒲團穩穩落進九叔懷裡。
緊接著,他又掏出一把細長木劍,輕輕塞進九叔手裡。
“師父,這個給你。
還有這個,你試試。”
九叔愣住,盯著懷裡倆東西,嘴巴張得能塞進一顆雞蛋。
至臻真人、石堅、四目道長全圍過來了,一個個瞪大眼。
木劍看著平平無奇,連桃木味兒都沒聞著。
蒲團更是舊得像街邊賣了十年的老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