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邊收拾利索了,小僧得回金山寺報個到,立馬動身去找群主。”他合十行禮,“到時候,還得仰仗群主照應。”
“沒問題!”周小白一拍胸脯,“誰想來都歡迎!不過說好了啊——自己帶吃的喝的!特彆是鮮肉,我這庫存真不多,彆指望我管飯!”
徐鳳年咧嘴一笑:“我算一個!老黃和老劍神肯定得跟著,咱仨湊一塊兒,熱鬨!”
王胖子搓著手:“我也去!跟老胡搭伴兒。
不過咱倆實力平平,到時候彆嫌咱拖後腿就行,多帶帶。”
禾敏格蘭傑猶豫了一下:“我也想去……但得看課業能不能調開,校長那兒得請個假,我試試看。”
她頓了頓,扭頭看向旁邊,小聲問:“孟七姐……你真不回去了?”
孟七靠在牆邊,手裡把玩著那隻沾著黑氣的葫蘆,笑得像偷了腥的貓:“不回了。
我就在這兒陪我小弟弟唄。”
宮新年正用“拘靈遣將”控著幾百頭惡鬼,讓它們滿地抓同伴,像趕羊一樣往葫蘆口裡塞。
他抬眼看了下孟七,眼神有點怪。
“看啥?”孟七一挑眉,拋了個白眼,“弟弟嫌姐姐礙眼?”
“哪兒能啊?”宮新年嘴角一勾,乾脆停下自己動手,任由那些惡鬼繼續賣力乾活,自己踱步過去,懶洋洋地靠在她旁邊,“你愛住多久住多久,我這兒大門敞開。”
“就怕你膩了。”他補充。
“你趕我走我才走!”孟七笑嘻嘻地伸手勾住他胳膊,“不過我平時還能出門遛彎兒吧?彆把我關屋裡當籠中鳥。”
宮新年一聽,眼睛都亮了:“對啊,外頭世界那麼大,正該帶你去看看!”
話音剛落,他眉頭忽然一緊,猛地扭頭望向遠處。
“師父那邊好像出狀況了,我去看一眼,馬上回來。”
“去吧去吧!”孟七擺擺手,抄起葫蘆就朝鬼群最密的地方衝,“趁現在熱鬨,多撈點!這種天降餡餅的好事,下回還不知道猴年馬月呢!”
地府這天,和平常一樣——或者說,是那種“表麵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的日常。
新來的鬼魂還是愛哭鬨,喊著自己生前是首富、總裁、明星,說隻要放他回去,願捐百億、做牛做馬。
這些戲碼,地府的老油條們早看得耳朵起繭,從一開始看熱鬨,到後來眼皮都不抬,最後連瞅一眼都懶得瞅了。
數百年如一日,再離奇的故事,看多了也成日常。
枉死城。
陽壽未儘卻被意外害死,隻能在這兒等日子到才能投胎的家夥們,全住這兒。
這兒比其他地方規矩多了,鬼差來回巡邏,鬨事的少得可憐。
今天,一切照舊。
直到——
“嗡——”
空氣猛地一震,像被無形的手撕開了一道口子。
一道漆黑的通道,無聲無息地在城頭緩緩成形,越來越大,越擴越寬。
所有鬼魂、鬼差,齊刷刷抬頭,連呼吸都停了。
接著,一個俊得不像話的年輕人,腦袋“咕嚕”一下從通道裡探了出來。
他朝底下一看,咧嘴一笑,燦爛得能晃瞎眼,還揮手打招呼:
“嘿,大家好呀!”
城牆上,鬼將臉都綠了,黑氣“轟”地炸開,怒吼如雷:
“何方妖孽!敢闖枉死城?!”
年輕人一愣,趕緊擺手:“誤會誤會!我不是來鬨事的!我就是送點東西——本就是你們這兒的,順路給你們送回來,彆謝,真不用!”
說完,腦袋一縮,消失在通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