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去了多久,地牢內才重新安靜了下來。
洛驚天站在凡秋身前,愣愣地看著他那張滿是傷痕的臉,腦海中出現了無數畫麵。
想到與凡秋相處的種種,洛驚天心中更加悲痛,他喘息了幾口,用手抹了一下眼角。
此時,角落中的周天臨連大氣都不敢出。開始他根本就不在意凡秋這隻螻蟻的死活,但現在卻非常後悔。
看著洛驚天周身散發出的悲傷氣息,周天臨知道兩人的關係一定非常好,所以覺得自己恐怕在劫難逃。
意識到現在是自己唯一的機會,周天臨那小小元嬰慢慢邁動腳步,小心翼翼地朝著地牢入口移動。
他每移動幾步,就會緊張地看向洛驚天,生怕對方會察覺。
眼見前麵就是地牢的大門,周天臨那小小的眼中閃過一抹亮芒,正當他以為自己就要逃出生天之時,一道金光突然在漆黑的地牢中乍現。
周天臨先是感覺周圍的溫度驟變,然後那一抹耀眼金光直接入眼,他那小小的臉上剛流露出極度驚恐的表情,整個元嬰就被金色火焰包裹。
“不......不!”
片刻後,洛驚天扛著凡秋的屍體走出了地牢。
此時,地牢四周聚集了不少人,除了海川會眾人之外,還有天虛閣金飛燕等人。
眾人看到洛驚天出來,立刻來了精神,當他們發現洛驚天的肩上扛著一個人時,立刻猜測應該是凡秋。
亭寒秋剛打算上前,就察覺到凡秋的異樣,意識到對方可能死了,他心頭一震,頓時有種天塌了的感覺
想到凡秋是死在海川會的地牢中,洛驚天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亭寒秋的臉色就變得慘白,相比於周家那群人,洛驚天給他帶來的是無儘的恐懼。
“洛先生,我發動了海川會的所有人,但......還是沒有找到遼飛舞。”他開口之時,臉上滿是自責之色。
洛驚天聞言,慢慢抬起了頭,雖然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看在眾人眼中就好似怒目金剛一般。
“凡秋死在你海川會的地牢,你這個海川會副會長是不是該給我一個交代?”他聲音冰冷,充滿質問。
亭寒秋臉色一變,知道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
“洛先生,凡秋是被遼飛舞和周家人抓回來的,我海川會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但他確實是死在我海川會,這個責任我不會推脫。”
洛驚天沒有開口,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亭寒秋。
亭寒秋見狀,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做出了某種決定。
“洛先生,這一切都是我這個副會長管理不嚴,與海川會其他人無關,還請您高抬貴手放他們一馬,亭某願意一人承擔。”
夫冥等人聽到副會長的話,全都變了臉色。
“副會長,我們......。”他們剛打算說些什麼,就看到亭寒秋擺了下手。
“住口!這裡沒有你們說話的地方!”他厲喝一聲,再次看向了洛驚天。
“洛先生,凡秋的死需要有人償命,海川會這邊就由亭某償還!”他聲音顫抖地說出這句話,然後從存戒中取出了一把短刃。
海川會眾人看到這一幕,全部瞪大了雙眼。
“副會長!”
“不......不!”
洛驚天的目光在短刃上停留了刹那,仿佛是想判斷對方所言的真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