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父皇已經身體康健,本王在這個時候動手,已經不是清君側,而是犯上謀逆!”周如淵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十分慌亂迷茫。
江無涯果斷道“王爺如果不破釜沉舟,就這麼回去,肯定會被沈斕曦安上罪名。到時候朝廷下令卸了王爺軍職,以後王爺就再無翻身的可能了。”
周如淵猶豫的就是這個,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這件事跟是白輕靈乾的,他肯定以為沈斕曦是在逼他起兵。
現在成了白輕靈逼他起兵了,他不占道理。
江無涯知道周如淵現在肯定也十分糾結,所以並未催促,隻是在一旁等著。
西南火光衝天,這火光,就像是壓在周如淵頭頂的陰雲。
不動手就是等死,動手很有可能背負罵名,被天下人討伐。哪怕是事成了,以後他也是史書上被詬病的帝王。
……
周如淵這邊糾結的時候,沈斕曦接到了狼族以及眾部的降書。
不是和談,不是商議,是降書。
沈斕曦揚唇一笑,抬手給狼族回了一封信。
天光大亮,火光漸小,隻剩下滅火之後的黑煙,不斷升到上空,整個營地都飄散著黑色的煙灰,讓人心情沉重。
砍了一夜樹的西南軍,一個個精疲力竭,恨不能躺在地上就睡。
“王爺,將士們都撐不住了,西南火勢看起來小了,要不要讓將士們停下?”
沈斕曦“不能停,白日裡什麼都看不出來,萬一火勢在將士們睡著的時候蔓延過來怎麼辦?”
將士們雖然有些不情願,卻知道沈斕曦說的是對的。
這又不是戰場上廝殺,不會要命,不就是砍幾棵樹嗎?砍!
下午申時剛過,哨探突然傳來急報。
“攝政王不好啦,外族集結了大軍,正朝我西南軍殺過來。他們說要找咱們報仇,說是咱們放的火,燒死了他們很多人!”
沈斕曦目光沉重“把所有將士都集中過來!”
“是!”
已經困的眼睛都要睜不開的兵丁們,片刻的功夫就從山上下來集結。
“攝政王,西南軍的主力全都被王爺帶走了,咱們快些去叫他們過來支援吧!”
“攝政王,咱們營地隻有兩千人不到,還砍了一夜的樹,到現在水米未進,困乏的連兵器都握不住啊!”
現在是時候了。
沈斕曦目光沉沉的站起身,揚聲道“將士們,昨夜那麼大的火勢,就算周如淵帶兵出去演練,也該回來了。”
“他到現在都沒有回來,顯然是已經叛變,已經放棄你們了。”
一千多西南軍一個個麵露驚惶,他們王爺,大周戰神,舍棄他們了?
沈斕曦長歎一口氣“周如淵必定已經與西南外族勾結,想要用咱們的性命,給外族做投名狀,周如淵簡直狼子野心,背信棄義,為了權勢,已經喪心病狂了。”
有兵丁突然喊了一句。
“殺了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