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級第二節課上數學，張冉教孩子們拿出本子寫1。
正上著課，杏兒氣喘籲籲跑到學校，局促不安的站在教室門外。
張冉看了她一眼，大步走向她。
杏兒手足無措的詢問：“是不是我家杏花不聽話，調皮了？”
“不是。”張冉一口否認，“杏花表現的很好，叫你來是跟你商量一件事，學校的廁所太臟了，需要人打掃，一個月五百塊，你做不做？”
杏兒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學校的廁所從來沒有人打掃過！更彆提還是一個月給五百塊！
“你不願意？”張冉微微蹙眉，“那你回去吧，我們再找彆人來打掃。”
“不不不！我願意！”杏兒連忙道：“我現在就去打掃乾淨！”生怕張冉反悔，她立馬跑去廁所收拾，可沒有工具，她又跑了出來。
張冉站在走廊上看著她，無語的道：“你跑那麼快乾什麼？我話還沒說完呢。”
杏兒不好意思的走近，“老師，您說。”
“每天早晚打掃一次，一個月五百塊。”張冉說著話，從兜裡掏出一張五十的，“你拿去小賣部買掃帚什麼的，以後專門用來打掃廁所。”
“我這就去。”杏兒接過錢走了。
買完工具回來，多餘的錢又還給了張冉，張冉沒有伸手去接，“剩餘的錢你就拿著，多買點消毒水啥的噴噴，工具壞了就買新的，錢不夠跟我說，務必要把廁所打掃乾淨。”
杏兒連連點頭附和：“夠得，夠得，我一定打掃乾淨。”
張冉見她卑微至極，皺了皺眉提醒道：“這份工作很多人搶著乾，對外就說兩百塊一個月。”
杏兒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連忙點頭應下，“老師放心，我絕不對外說。”
“嗯，去吧。”有人把廁所打掃乾淨了，她才能舒心，不然做夢都是到處找乾淨的廁所，太折磨人了。
江老師去上廁所，發現杏兒在裡麵打掃衛生嚇了一跳，連忙跑出來找校長詢問：“杏兒怎麼在男廁所乾活？”
校長想到以後都能上乾淨的廁所非常高興，於是就把張冉出錢請杏兒每個月打掃廁所的事情說了一遍，“這個張老師家裡一定很有錢，他還出錢把所有班級的課桌板凳換掉，壞掉的玻璃也要換新的。”話鋒一轉，警告道：“他支教的這半年你可不能得罪他，所有人的好日子可都指著他。”
江老師默默的聽完，轉身又去了男廁所。
中午放學鈴聲響起，很多孩子都瘋狂往家裡的方向跑，還有一小半的孩子留在教室裡，拿出從家裡帶來早已冷掉的飯團吃著，他們都是走了很遠的山路，或者趟水過河才能來上學的孩子，中午休息的時間不夠他們回家吃飯。
有的學生什麼也沒帶，眼巴巴的看著其他孩子吃，萬一掉了飯粒在地上，他就蹲到地上撿起來吃掉。
張冉從一年級逛到五年級，數了一下沒回去的孩子數量，遇見了從教室裡走出來的江老師。
“張老師，一起去狗蛋家吃飯？”
狗蛋家辦了流水席，但凡去吊唁過的人都要去吃飯，張冉雖然沒有吊唁過可抬過棺材，自然也能去吃席。
“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張冉一口拒絕，快步走向對麵的土灶，幫符琴一塊做飯，“很多孩子沒回去吃飯，多做點。”
江老師聽見了這話，沉默著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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