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六妮從小到大都是跟其他姐妹擠在一起睡覺，她不解的反駁：“擠著睡不是更暖和嗎？”家裡姐妹多，好幾人擠在一張床上睡是她的日常生活。
外出打過工，見過大世麵的大妮沉默了一瞬，“六妹，外麵的人都喜歡一個人睡一張床，不喜歡跟彆人擠。”
六妮失望的把小九放到床上，“那好吧，我們四個人一起睡。”突然看到小九爬下床往外跑，她連忙追上去，“小九？你趕緊回來！”追到堂屋抱起小九往回走。
小九拚命掙紮，雙手伸向對麵的房間。
六妮看著她的樣子，忽然問道：“你想跟老師一起睡？”
小九甜甜的笑：“媽媽。”
六妮渾身一震，回過神來淚水已經打濕了整張臉，哽咽著詢問：“小九，你什麼時候會喊媽媽了？”
小九生下來，父母沒有抱過她，是在她們姐妹幾個人的背上輪流長大的。
小九不像是妹妹，更像是她們姐妹生的孩子。
爸媽偏愛弟弟，她更偏愛這個妹妹。
看了一眼父母的房間，收回目光低頭看向懷中的九妮，若有所思的問道：“你是喊老師媽媽嗎？”
身後傳來腳步聲，耳邊響起大妮輕聲的詢問：“小九怎麼了？為什麼不睡覺？”
六妮抱著掙紮的九妮走向大妮解釋：“大姐，小九想跟老師一起睡。”
大妮：“……”伸出手抱過九妮往回走，“不要再給老師添麻煩，她們總歸是要離開的。”
六妮回頭看了一眼張冉她們所在的房間，低著頭跟在了大妮的身後，一步一步走進了黑暗的房間。
次日一大早，張冉以為自己是第一個起床的，畢竟才不到六點鐘，沒想到有人起的比她更早。
“老師早。”大妮打了聲招呼，“熱水已經燒好了，我打水給您洗臉？”
張冉微笑著拒絕：“我回宿舍洗，不用麻煩了。”
大妮沒有強求，去廚房忙碌做早飯，透過窗戶看到張冉在院子裡練武，她驚奇的看了好幾眼。
等符琴起床，張冉帶著她一塊返回學校。
大妮做好早飯，把六妮從床上叫起來，這才匆匆出了門，去了鎮上的醫院。
村長吃過早飯，發動村民繼續尋找石老二。
一上午仍舊沒有找到人，於是來到石老二家中想找大妮，看她有沒有去醫院，得知去了鎮上還沒回來，於是回家吃飯。
吃過午飯又來到老二家中，看到了正在吃飯的大妮，“大妮，你媽醒了沒有？”
大妮放下碗筷，“我媽沒醒。”
“啥？你媽還沒醒？”村長有些意外，“醫生咋說的？”
“說我媽摔得比較嚴重，可能要昏迷好幾天才會醒。”
村長聽完神色凝重，“我帶人找了一上午，還是沒找到你爸。”原本以為弟妹醒了，能從她嘴裡得知老二的下落。
“大伯，下午我能跟你們一塊去找我爸嗎？”大妮詢問。
村長點頭，“一塊去吧，多一個人就能多找一些地方，說不定就能找到你爸了。”
大妮抿著唇沒有接這個話茬。
她此刻的心情非常複雜，恨父親，希望他最好死了，可又覺得對方給了她生命，她這個想法實在太過惡毒、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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