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放學，吃過飯，張冉準備再去一趟六妮家。
符琴連忙叫住她：“我跟你一塊去。”她不喜歡去石老二家，但是更不喜歡總被張冉撇下。
這一次張冉沒有空著手上門，而是去了一趟小賣部，買了幾板牛奶帶著上了門。
符琴瞅了幾眼，賤兮兮的做鬼臉，“這是買給九妮的？我看你就是嘴硬心軟，上次九妮喊你媽你還發火。”
張冉沒有反駁，隻是加快腳步把她遠遠地甩在身後。
符琴一邊追，一邊數落她小氣。
到了六妮家，正好撞見六妮她們在吃飯。
幾個孩子對於天天來登門的張冉習以為常，看到她手裡的牛奶頓時眼睛發亮。
張冉把牛奶放在桌子上，“你們幾個分了。”
一時之間，寂靜無聲，八妮怯生生的詢問：“老師，牛奶不是隻有弟弟才能喝嗎？爸媽說我們是賠錢貨不能喝牛奶，要是敢偷喝就打死我們。”
“誰說你們不能喝？”符琴心酸的拆開牛奶：“但凡是人就能喝！給，拿著，都拿著！”
“謝謝老師！”幾個妮子異口同聲，飯也不吃了，圍了上來分牛奶。
符琴給她們一人分了一瓶，輪到九妮時張冉忽然道：“小九能喝，多拿一瓶給她。”
符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拿了兩瓶給小九。
“你姐還沒回來？”張冉環顧四周沒看到大妮。
六妮舍不得喝手中的牛奶，含在嘴裡含糊不清的解釋：“大姐應該在回來的路上。”
“你們吃飯，老師走了。”張冉轉身離開。
符琴也跟著離開。
她倆緊接著又去了村長家。
村長剛剛吃完飯，正坐在家裡唉聲歎氣，看到張冉她們來了，連忙站起身。
張冉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詢問：“村長，六妮媽醒了嗎？”
村長搖頭：“沒有醒，我報警了，警察帶人正在搜山。”
村長媳婦雙手合十：“老天保佑，一定要找到，要是再找不到……”雖然話沒說完，但是大家都懂。
警察沒有找到人，第二天繼續搜山。
第三天，警察放棄守山，全部撤走。
第四天，六妮媽終於醒了。
村長在自家堂屋對著張冉發牢騷：“她瘋了！她跟警察說是鬼帶走了老二！還說鬼一直追著她！”原本指望弟妹醒了就能找到老二，結果她卻一直胡說八道見了鬼，老二完了！
石老二媳婦醒來後瘋掉的事情很快在村子裡傳開，再加上連警察都找不到石老二，最終定性為失蹤案。
村裡人堅信是二妮死的太冤，化作厲鬼回來報複，帶走了石老二。
大妮不再去醫院，留在家裡照顧弟弟妹妹。
家裡有大姐照料，六妮終於能去上學了。
直到石老二媳婦出院，村長又來了，敲著桌子，問她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麼過？
丈夫失蹤，自己被鬼追摔下山坡險些喪命，石老二媳婦整天神色恍惚，精神不濟，似乎根本沒聽見村長說的話。
村長隻好大聲重複：“我問你，你打算守著這個家，還是想改嫁？”
女人好半天才蠕動了一下嘴唇：“……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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