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賢?你在做什麼工作呢?坐著一起吃呀!”
李娜望著她身上的洗的發白的藍色工作服問道。在這年代能有一份工作就已經遠超95的同學了。王淑賢的父母很寵她的,而她也值得。
“我接了我媽的班,我在三車間做鉗工,前陣子剛剛成為了一級鉗工!”
王淑賢說著,也就跟著李娜這坐下了。瞥了一眼李娜飯盒裡的炒白菜:“你就吃這個呀,打這麼少!”據說領導的小灶都不錯,最起碼頓頓能有肉。
李娜隨口應了聲:“嗨!我這兩天有點犯胃病,吃的少了點。哎呀,忘了恭喜你啊,這麼快就成為一級鉗工了,一個月30多塊錢呢!”
王淑賢打的飯菜也不好,好吧,就算是想打好的也沒有,三合麵的饅頭她打了6個,熬白菜用了一整整飯盒子,就那什麼肥腸啊,有葷腥啊,可不是回回都有的,有肉票也沒有!
這人乾了體力活是賊能吃,就這8個三合麵饅頭,加上這一飯盒子的熬白菜,王淑賢也就吃個多半飽。鉗工的活真不輕鬆,還吃技術…
王淑賢覺得自己也能在宣傳科上班或者進辦公室,哪怕就是錢給少點,以工代乾也行。
但問題是沒門路啊,她倒是想跟李娜說說,不過一琢磨就覺得這事不靠譜,就把這衝動之心給壓下了!
李娜上學的時候就跟趙勝男好,好到穿一條褲子那種,跟其他同學,就很不熟了。然後就是就算和李娜關係很好,人家憑啥給幫忙?
人和人之間是講究個互助的,單方麵索取,病永遠沒辦法回報的話,誰傻呀?
就是李娜怎麼這麼好運啊?沒怎麼著,就當宣傳科的科長了,她資曆夠嗎?
王淑賢的話語中,不免帶了羨慕“對了,李娜你知道嗎?就咱們同班那劉紅岩,可嫁了一個大領導。現在可威風了!”
李娜點頭,其實有點不想應付同學,畢竟正在服用丹藥期間,頭還有些脹,不是很舒服
“知道呀,以前我和劉紅岩都在肉聯廠,不過在一起沒工作幾天,我就被調到咱們鋼廠了。有空啊,咱們和她聚聚,沒準啊,她還能提攜一下咱們呢。”
“提攜?怎麼可能,劉紅岩向來聰明的很,沒好處的事她可不乾!不過李娜你怎麼會突然間說起這個?你和劉紅岩應該不熟啊?”
王淑賢最了解這個了,至於說為什麼以前李娜跟劉紅岩很不熟,那是因為劉紅岩瞧不起家庭沒有背景的同學!突然間她福至心靈:“總不能你突然間升職這事兒,劉紅岩幫忙了吧?這果然?”
哎呀,不對不對,劉紅岩若是給幫忙的話,那應該是巴結李娜的丈夫吧!
李娜的丈夫雖然說…但是現在所在的位置…
但還是透著古怪
李娜但笑不語
結果王淑賢就唉聲歎氣,轉移了話題:“李娜你知道嗎,就我那未婚夫娃娃親,還是咱們的同班同學劉文武。考上了機關的工作後就和我分手了。”
“哦,彆難過,下一個更好。”李娜心不在焉地安慰了下王淑賢。
劉文武這人怎麼說呢?個不高也就1米65吧,但那五官長得挺帥的。
好些同學都說這個人很仁義,但李娜不喜歡他。至於為什麼不喜歡也說不好,從小學開始,這個人就和李娜一般一直到高三。
如果實在要找個理由的話,就是李娜知道這個人脾氣不好,愛打人,尤其愛打比他小的特彆弱的那種。但在外卻是一副脾氣很好的樣子。
但李娜還是感覺有點那個什麼:“這人啊,真的有特彆現實那種一點都不重義。
就去年我生了場重病,昏迷不醒時,就被陳鋒甩了,生怕我這病秧子連累了他。
那你看看我現在不也挺好的嗎?更彆說機關的工資,也不高啊,就他們那福利還不如咱們這兒呢!”
這是事實,但是人家是乾部編製,王淑賢是工人。
這麼說吧,都說什麼以工代乾這個那個的,實際上能以工代乾的有幾個?
更彆說以工代乾的,工資標準就定這兒了,基本上沒有升值的可能。
所以在某種意義上來講,可不就是倆人的階層不一樣了嗎?
就像李娜剛開始考上了供銷社的售貨員,但售貨員你就是油水在足,你也比不上人家乾事。
一個是站櫃台賣貨的,就算是普通工人,另外一個是乾部。
有著很大的區彆的,雖然暫時這售貨員比好些乾事的待遇都好!
王淑賢苦笑一下“你運氣好,碰到了李主任這麼好的人。
但我心裡清楚,人家放棄了我,就代表有更好的選擇,而我不配了。”
“快彆這麼想…”
“難道不是嗎?你正式的成為了宣傳科的科長,光工資就89了,更彆說還會有一些補助和其他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