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有良跟李父、李爺爺寒暄著坐下,解釋道:“本來帶孩子回首都,是想和父母好好聚聚,誰想到老頭老太太去我妹妹那兒了。
也怪我這些年,東奔西走的,大部分時間還都在港島。
就厚著臉皮問了一句,沒打擾你們吧?”
“哪兒能啊!”李父遞過煙,“你能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小娜常說你幫了她不少忙,我們正想謝謝你呢。”
“應該的,職責所在。”陳有良擺擺手,目光落在院裡忙活的廚師身上,笑著對李娜說,“你這陣仗可不小啊,請的可是大廚何文剛?”
“猜對了就是他,這不是家裡人難得聚齊嘛,圖個熱鬨。也不想家人受累再做菜了,”
李娜笑著說道“你們聊著,我去廚房看看,應該差不多可以用餐了。”
陳有良意料之外的客人,倒讓這場家宴更添了幾分熱鬨的煙火氣。
李娜還有聽到他和李建軍,談到了什麼首都鋼廠他有人脈…
可以幫忙介紹,還有就是開鋼廠一類的…他也有門路可以幫忙…
廚房門口,米萊正跟廚師核對最後一道菜,看見李娜進來笑著問:“是陳總監來了?”
李娜心裡一暖,米萊總是這麼細心。“是啊”她笑著拍了拍米萊的胳膊,“加兩副碗筷,咱們開飯啦!”
帶轉盤的超大很快被菜肴擺滿,清蒸魚冒著熱氣,紅燒肉的油光映著窗外的陽光,剛出鍋的炸丸子金黃酥脆,引得孩子們直伸筷子。
李奶奶忙著給麥迪和陳有良的兒子夾菜,嘴裡不停念叨著“多吃點”,滿桌的歡聲笑語隨著飯菜香氣彌漫開來。
酒過三巡,陳有良放下酒杯,筷子夾著一塊燉得軟爛的排骨,感慨道:“現在鋼材生意和鋼廠效益確實不錯,依我看,這勢頭再維持個十年八年不成問題。”
話說到這裡是他眉頭微蹙,“這社會形勢變得太快,前幾年還吃香的行業,說不定過兩年就冷清了,得時刻盯著風向。”
坐在對麵的李德軍正給二叔遞煙,聞言笑了笑:“陳廠長說得在理。我早就想開了,哪有什麼長久的營生?當初跟我一起開廠的那撥人,現在就剩一個還在撐著,其他人早就回村裡種地或打零工了。”
他點上煙,吸了一口,眼神裡帶著幾分釋然,“現在能有活乾,拉著村裡人一起賺點踏實錢,就挺好。賺一天是一天,不指望發大財,安穩最要緊。
我也算過了,這行業真不行了,就去倒騰彆的。貨運這社會總是有需要的,就是利潤問題。”
“可不是嘛,踏實最可貴。”
二叔在一旁附和,給李德軍陳有良添上酒,
“就現在折騰鐵這活,雖然累了一些,辛苦了一些,但收入比出去做小工多好幾倍了。”
麥迪用公筷給李娜夾了一筷子青菜,輕聲問道:“娜娜,聽說你在nyc貸款買了房,還貸了30年?”
李娜夾起一塊魚腹肉,笑著點頭:“是啊,手續辦得挺順利,首付交完就直接租出去了。租金不僅能覆蓋貸款,和各種稅,還略有結餘。”
“你選的地段好,那邊租金漲得快,而且優惠力度也大。”麥迪眼裡帶著讚許,有李宗明在這房子不可能租不出去的。
不然小娜沒空在nyc看著,很容易就出問題的。
有多少人因為一時不查忘了交某項費用,就收到了巨額罰款,還不上這房就會被拍賣…
她曾經有個同學40萬買的房,因為國內有事兒,耽誤了,其實就小小的物業費沒有交,草坪花園沒給收拾好。
結果就給拍了4萬,導致直接破產了。
“尤其你還能合理避稅。”
李娜笑了笑沒接話,轉而提起另一個話題:“二嫂,我最近對人工智能特彆感興趣,尤其是智能算法這塊。你說咱們國家人才這麼多,要是能把大家聚起來專門做研究,肯定能搞出點名堂,這可是利國利民的事。”
她話音剛落,剛端起酒杯的李雋就接了話:“人工智能?這東西我知道,1956年就有人研究了。好些發達國家成果不少,但為啥不大規模應用?因為怕工人失業。”
他放下酒杯,舉例道,“就說無人駕駛,真要是普及了,多少司機得丟飯碗?還有工廠流水線,機器人一上,工人就得下崗,這社會問題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