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莫伯伯在首都那幾套大四合院,聽說又大又氣派,您怎麼不住那兒呀?”張月月托著腮,眼裡閃著光,“那才叫底蘊!”
李娜手中的刀叉輕輕擱在骨瓷盤上。她端起牛奶杯,指尖在溫熱的杯壁停留片刻,才抿了一口。牛奶的醇香似乎未能驅散她眉間悄然聚攏的陰翳。
“四合院啊…”她的聲音沉了下去,“產權清晰的不多,都是陳年爛賬,盤根錯節,麻煩得很。你莫伯伯那套,也是原主債台高築還不上,才抵給了他。說實話吧,我連彆墅都不喜歡住,我喜歡的是那種全明戶型的,大平層。是你莫伯伯喜歡住彆墅!”
她頓了頓,目光虛投向窗外,仿佛穿透時光看到了什麼。“我隻在那兒住過一晚,”李娜的聲音繃緊,帶著壓抑的顫抖,“明明是大中午豔陽高照,可一腳踏進院子…”
李娜其實最喜歡的就是自己在港島購買的那套全明的高層,還有就幾年前在魔都購買的400多平米的大平層,那采光相當的好,住著也特彆舒服!當然,這得有2點,就是電梯不能出現故障,然後不能出現台風。
張月月屏住呼吸,見母親白皙的臉頰又褪去一層血色:“怎麼了媽?房子太破舊了?”
“不是舊…”李娜搖頭,指關節因用力捏杯而泛白,“是一種感覺,陰冷刺骨。不是天涼,是…心裡頭滲著寒。”她深吸一口氣,仿佛那院中的空氣仍壓迫著胸腔,“一刻也待不住。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藏在雕花影子裡,躲在垂花門後…那冷意從骨頭縫裡鑽出來…是恐懼,純粹的恐懼,壓得人喘不上氣。”
她無意識撫過鎖骨,像在確認自身存在,又像驅散無形寒意:“我也摸黑跑過農村墳地,那是怕,可怕的就是墳地呀,可那院子…不一樣。那恐懼讓人一刻都控製不了自己!”
張月月看著母親蒼白的臉和眼中深重的懼色,不由得打了個寒噤,向往煙消雲散。
“那…莫伯伯的四合院,是過去的王府吧?”她聲音輕如耳語,“那種老宅子,幾百年光景,難免…死過人?”
“是王府。”李娜指尖微顫,重新握緊杯子,“或許吧。人各有異。你莫伯伯住著就無礙。”她垂眼,睫毛投下陰影,“可能…是我這身子骨太敏感。或者…那宅子的‘氣’與我相衝…”她猛地想起隨莫神踏入金三角特區宅邸的瞬間——同樣的陰冷刺骨!同樣的、附骨之蛆般啃噬靈魂的恐懼!那次莫神見她臉色慘白、唇齒打顫,寸步不敢離身,匆匆辦完事便帶她逃回港島。
饒是如此,李娜仍高燒不退。
當然也可能是李娜當時,剛跟莫神不久,身子骨也不是很好,再加上,沒見過什麼世麵,突然間就見到那些不適應!
後來她才輾轉得知,那金三角豪宅曾是某個殺人如麻的大毒梟巢穴。如今雖易主,磚石瓦礫間卻似仍烙印著未散的血腥記憶。
“媽,你看著感覺比我小時候精神狀態好多了,但也可能是感覺吧,畢竟那時候我還小!”張月月不知道該說什麼,說了這句話。
李娜溫柔地笑了笑,拿手拍了拍女兒的肩膀:“我認為你應該多讀點兒書,不一定是為了你的事業發展,去讀一些你喜歡的、感興趣的。雖然現在因為ai充擊,各行各業都不好做,但多讀書豐富自己,讓自己多長些見識還是好的。”
“人生最怕的就是野心配不上想要得到的財富,還有就是自身能力不足,和自身擁有的財富不匹配!”
“媽,你是說我應該去讀研嗎?可是我現在工資已經很好了!好多讀研的工資也不高……我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這個要看你自己,”李娜道,“未必是讀研。拿學曆這東西有用,但也沒有那麼大的用處。增加認知是有用的。”說完這話,她又笑了笑:“你很聰明,記著,這是你的強項,要一直好好揣兜裡。”
張月月不知道該說什麼,就一邊用餐,一邊偶爾地看李娜一眼。李娜現在看著是那麼的年輕漂亮,有氣質……情緒穩定平和,甚至帶著一分睿智。和記憶中的那個媽媽就簡直是兩個人,但又不完全是兩個人,是有重疊的……
所以富足平和的環境對女人來講,是世界上最頂級的整容術嗎?
應該是的。
李娜又無聲地笑了笑:“凡事多用你的眼睛觀察觀察,你會發現你所以為的世界和真實的世界是不一樣的。你看到的東西有時候隻是人家願意讓你看到的。這世界沒那麼完美,你所認為很完美的人也有種種缺點;這世界也沒有那麼殘酷,也會藏著一些溫情。但這些隨時都會變化,隨時會因為你的能力、你的社會資源而變化。”
其實到李娜現在這個階段,本身都不怎麼追求財富了。財富對她來講也就是個數字,那“係統”對她而言更像是錦上添花,甚至還得小心謹慎,以防潛在的危險。
如果說李娜為什麼還要投入精力在這上麵,那首要原因就是她自身的身體狀況:先天帶來的體質就弱,前三十年的艱辛生活又經曆了過多磨難,導致身體底子更差。雖然基礎病目前控製住了,但這並不代表治愈。
就像現在,她也沒有得到能真正根治糖尿病的藥方。
而且,就算未來真的得到了能徹底治愈某種絕症的藥方,真的就能順利推出嗎?這其中牽涉太多複雜因素,絕非她個人意誌所能左右。
李娜對深入探索這個醫療領域確實抱有濃厚的興趣:一來,她渴望能治療並完全控製好自己的身體,讓它始終保持在最佳狀態;二來,這也源於她內心更深層的理想。
她甚至設想過,在必要時刻,當技術足夠成熟且各方麵條件都具備的情況下,尋求與國家層麵的科研機構或醫療力量合作。
雖然目前這還隻是個初步構想,但萬一未來真的開發出了能夠攻克某些絕症的藥方呢?
當然,李娜深知真正治愈絕症,就意味著要撼動龐大的現有醫療體係和利益格局,其難度與風險可想而知。
雖然這係統任務吧,每個都很簡單,就好像是白白給李娜送藥方的。當然也可能因為跟目前的李娜所擁有的資本和資源有關係,要是普通人的話就會很難了,非常難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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